楠郡,这些都懂,不过真要说换个人坐夫君此时屁股下的椅子,也不难,北凉再缺人,还不至于如此寒酸北凉王没逼着咱们为砸锅卖铁,这分明是要逼着周浚臣心甘情愿为北凉效死啊”
虞柔柔笑了笑,“夫君不乐意?”
蔡浚臣缓缓起身,平静道:“活了半辈子,第一次理直气壮站着做人,又不是真要夫君去沙场送死,有什么不愿意的?”
虞柔柔弯起眉眼,妩媚问道:“如果,是说如果万一那人瞧上了这残花败柳,这回送不送?”
蔡浚臣直视她,眼神坚毅,沉声道:“以前那是为了活命假如在北凉到头来还是有这一天,夫君却是打死不送了做人总不能越做越回去”
虞柔柔笑了,俏皮皱了皱鼻子,不像风情熟透的妇人,倒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女孩,气乎乎说道:“是知道不会,才故意说好话给听的吧?”
蔡浚臣伸出手指,帮她撩起一缕额角青丝,红着眼睛说道:“媳妇,这些年,对不住了”
虞柔柔猛然转过身,走上台阶,双手拧在身后,脚步轻快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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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曹嵬缩在离那忙着涂抹胭脂水粉的少女最远的一个角落,对徐凤年讥笑道:“呦,姓徐的,以前看不出来,收买得一手好人心啊?”
徐凤年斜眼道:“收买师兄弟一起揍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吧?”
被揭伤疤的曹嵬一手握刀,“真砍啊?”
徐凤年火上浇油:“到了龙晴郡,这把刀得送人,现在赶紧多摸几下”
曹嵬怒道:“休想!”
徐凤年微笑道:“不给不会抢啊?”
曹嵬正要说话,徐凤年伸出两只手,弯曲一指,“一万精骑,只剩下九千了”
曹嵬饿虎扑羊,死皮赖脸握住徐凤年只剩四根手指的手,嬉皮笑脸道:“姓徐的,徐凤年,徐大爷,徐祖宗!咱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一万可以给两万,独独不可以只给九千啊,做买卖怎么可以缺斤少两,讲究的就是一个童叟无欺!英雄惜英雄,要豪气!”
徐凤年皮笑肉不笑道:“要收回那一千骑,也行,一边凉快去,别碍眼”
曹嵬干笑道:“车厢就这么大”
徐凤年指了指车帘,曹嵬毫不拖泥带水,滚出车厢,然后掀起帘子探出那颗脑袋,“别忘了,是一万不是九千啊!少一兵一马跟急”
结果曹矮子忘了那脾气恶劣杀手姑娘的存在,被一柄横空出世的铜镜拍飞出去,曹嵬连屁也不敢放一个,坐在马夫徐偃兵身边呲牙咧嘴,百无聊赖,就老调重弹,笑嘻嘻跟这位世间顶尖高手问道:“徐高手,觉得是不是比里头那个姓徐的更加玉树临风?”
徐偃兵无动于衷
曹嵬不肯罢休,追问道:“不承认这一点没关系,那比姓徐的高大威猛,总该点点头吧?”
徐偃兵依旧置若罔闻
曹嵬爬到徐偃兵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