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句话很早就想跟们两个说了,以前是小肚鸡肠,怕们听了的,剑道境界突飞猛进,就藏了私既然不练剑了,就多嘴两句,有没有道理,不确定,们听不听也是们的事六缸,练的是霸道剑,可既然知道了徐凤年真是人屠徐骁的儿子,那就更相信所谓的霸道,不可能真正无情无义,因为相信能教出小年这样的儿子,那位踏平春秋的北凉王,肯定是个不错的老人再有,翠花,北凉王妃的出世剑转入世剑,可以学学,如何颠倒,就说不来了,自个儿费脑子,反正除了聪明还是聪明,其实哪里知道什么剑道,都是瞎琢磨掰扯的”
吴六鼎骂道:“小子跟交待遗言?老子不爱听!”
温华摇头道:“凭啥要死,还得找媳妇,还得生娃,哥不争气,生了一窝裤裆里不带把的闺女,还得指望传承香火这就回老家开小馆子去,葱花面,拿手,可惜酸菜面,估计家那边没谁爱吃,能酸掉牙,也就六只缸乐意吃翠花,说句心里话,六缸不错,别嫌弃本事不如,没出息的男人才牢靠还有,以后甭来找,老子害臊,丢不起那人等伤好得差不多,随便找个地方把放下,分道扬镳,各走各的对了,六缸,在京城里欠下那些银钱,也还不起,不过不管们怎么看,都当是小半个兄弟,不与们客气,就当以后娶媳妇俩欠下的红包了”
吴六鼎呸了一声,眼睛却有些发涩
温华伸出独臂,揉了揉脸,才发现自己竟然满是泪水,咧嘴笑了笑,竭力朝京城那边喊道:“小年,咱哥俩就此别过,认识,老子这辈子不亏!小子以后娘的敢没出息,没有天下第一的出息,把兄弟那份一起算上,老子就不认这个兄弟了!”
温华艰辛地嘿嘿笑道:“也就说说,哪能真不把当兄弟”
温华伸手挥了挥,“小年,好走”
温华,一个无名小卒到了泥土里的浪荡子,到了江湖,跟落难时的小年一起勾肩搭背闯荡过,被人喊过一声公子,骑过那匹劣马还骑过骡子,练成了两剑,临了那最后一口江湖气,更是没对不起过兄弟,这辈子值了!
温华有些困乏了,闭上眼睛,嘴角轻轻翘起
因为在睡去之前,想起那一年,一起哼过的歪腔小调
馒头白啊白,白不过姑凉胸脯
荷尖翘啊翘,翘不过小娘屁股
……
温华不知京城中,一人疯魔了一般在中轴御道上狂奔,满头白发
一掠上城头
“温华,操-祖宗十八代,谁娘准许不练剑的!”
一柄剑被狠狠丢掷出京城
“不要拉倒,老子就当没这把剑!”
白发男子丢了那柄春秋
低下头去,泪眼模糊,嘴唇颤抖,轻声哽咽,泣不成声
“谁准不练剑的,就不准说好了要一起让所有人都不敢瞧不起咱们兄弟的啊”
“傻啊,咱们以前合伙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