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出水长达几丈的木质架空渡口,徐凤年脱去鞋袜放在一边,后仰躺下,闭目休憩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细碎声响
光脚女子在身边抱膝坐下
她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这下开心了,比还惨,报应”
徐凤年没有睁开眼睛,轻声道:“芦苇制成苇索可以用来悬挂抵御凶邪,春芦嫩茎可做笛膜,辟邪也好笛膜也罢,芦苇都不是让来扎草人诅咒的”
裴南苇把下巴枕在膝盖上,清风拂面,她柔声道:“按照宗藩法例,今年藩王要赴京面圣,去不去?去的话,带上,这辈子都没过去太安城呢,想去看一眼看完以后,就心甘情愿老死在这儿了”
徐凤年站起身,折了一根芦苇,坐在木桥边缘,“要去京城,不过不带”
裴南苇平淡道:“行啊,那继续扎草人咒不得好死”
徐凤年转头说道:“信不信一巴掌把拍进水里?”
裴南苇摇摇头
徐凤年转过头,不理会这个脑子向来拎不清的女子
裴南苇坐在身边,然后抬脚轻轻踢了脚背,“带去吗?这辈子就这么一个未了心愿,可以给做丫鬟”
徐凤年斩钉截铁道:“不带”
“不仅端茶送水喊大爷,还帮揉肩敲背喊公子”
“不稀罕”
“陪下棋,帮读书”
“值几个钱?”
“不舒心的时候,奴婢一定笑脸着愿打愿挨”
“怜香惜玉”
“暖床”
“啥?”
“暖床!”
“好,一言为定!咱们明天就动身去京城,记得雅素和艳美的衣裳都带上几件,可以换着穿,胭脂水粉也别忘了,抹太多也不好,稍微来点就差不多再有就是暖床的时候……”
“不去了……”
“真不去?”
“嗯这儿就挺好”
“就还想跟斗?”
徐凤年笑着起身,弯腰把那根秋苇放在她膝上,提着靴袜离开芦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