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皱了皱眉头
说话如见杯中茶,如纸上画龙,都是留白才有余韵徐北枳的潜在意思,车厢内三人,都一清二楚徐北枳不做这条鲤鱼,乐得做一尾江河中的野鲤,也就只能让剩下那条好似听潮湖中的家鲤陈锡亮来做了
谁高谁低,路遥知马力
徐凤年貌似完全没发现车厢内的暗流涌动,笑道:“才发现这些年的纨绔子弟没有白做,如今不管做什么不合情理的举动,外人都不感到意外,人心如弓弦,咱们北凉这张弓,弧度被拉得足够大了”
马车出城前,徐北枳正要下车,不再送行钟澄心让几十扈骑远远跟随,战战兢兢赶来送名砚百八
车厢内,陈锡亮接过价值连城的名砚
车厢外,徐北枳婉拒了已是郡守大人钟澄心的名马相赠,后者也不敢骑马离去,牵马而行,与这位世子殿下身边心腹并肩,片刻言谈以后,钟澄心就由衷拜服
陈锡亮放下檀盒,平淡问道:“世人何时才能知晓殿下曾经亲手杀掉提兵山山主第五貉?”
徐凤年看了一眼,笑道:“明明知道答案,还问”
陈锡亮扯了扯嘴角
当天,一个骇人秘闻以龙睛郡为圆心,以星火燎原之势向整座北凉铺散开去
世子徐凤年在弱水畔亲手割去北莽北院大王徐淮南的脑袋
也曾在柔然山脉亲手割下第五貉的头颅
而这两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没有人质疑
因为说出口之人,是徐淮南的孙子,徐北枳
两颗头颅
贺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