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利弊,这一袭蟒袍甲胄实在不宜披穿出行,干脆卸甲褪下,丢给大红袍阴物,与火龙甲跟阴物天生相克不同,青蟒甲有助于丹婴的修为增长,徐凤年虽说有些遗憾没办法将青甲穿回北凉,不过也胜过在北莽招摇过市,青甲实在是太扎眼醒目,不说别人,顺藤摸瓜的公主坟和魔头种凉就要头一个拿开刀阴物不知如何在不脱红袍的前提下穿上青甲,四臂摇晃,好像手舞足蹈,开心至极徐凤年觉得滑稽荒诞,笑过以后,就开始前奔,可一刻之后,就再度驻足转身,杀机浓郁道:“真要纠缠不休?有春秋一剑,斩杀这等秽-物十分适宜,别以为可以稳操胜券”
阴物红袍旋转,欢喜悲悯二相不断反复
徐凤年疑惑问道:“不回公主坟,想跟着?”
一身艳红的阴物歪着脖子,直勾勾盯住徐凤年
徐凤年继续问道:“是想把当做天底下最美味的补药食材,也不杀,只是慢慢进补?”
阴物悲悯相变作欢喜相,答案显而易见
估计世间也就只有徐凤年会一本正经跟朱袍丹婴做生意了,“好处不能一个人独占,带着那就真要不得安生了,这比起自己穿着青甲游历,已经是差不多性质”
阴物一手遮掩半张脸面,一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徐凤年气笑道:“真当是神仙啊,随便比划两个手势,就知道在说什么?”
阴物每次思考,脑袋倾斜,动作都尤为呆滞明显,然后它指了指黄河龙壁方向,画了一个大圆,再重复一遍掩半面抹脖子的动作,画了一个小圆
徐凤年一阵思索,半信半疑问道:“是说洛阳是大念头,还有个半面小念头,会杀?所以只要被喂饱,就会护着?”
欢喜相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不消停徐凤年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说说看大念头和小念头谁更厉害?”
阴物犹豫了片刻,先画大圆再画小圆,在自己脖子上一抹徐凤年顿时了然,才略微松口气,它便画小圆,然后指了指徐凤年,再抹脖子
徐凤年倒抽一口冷气,“在一名种家婢女香囊上见识过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绣花,家那位小念头是个半面女子?”
阴物刻板点头
转为一张悲悯相
徐凤年转身大手一挥,“得,咱俩大不了为各自前程,再并肩作战一次风紧扯呼,走一个!”
河槽那边,白发老魁在原地站立许久,啧啧说道:“这都没遭殃,小子可以啊老夫当年不过调笑了公主坟婆娘几句,就给锁住了琵琶骨,一辈子做奴,这么看来,小子确是有些道行”
老魁一边拖刀慢走一边感慨
当年那个潜湖初见的俊逸少年,真是长大了啊
黄河在壶口瀑布处跌水入大槽
一抹青丝一抹白浮出水面
如莲出水
她仍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