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样的有趣女人,实在不应该毁在西河州替她挡下一些风雨,于情于理于利,都是应该”
侍女一手钳住冰片,一手悬空托住,生怕坠落,种檀低头咬住,大口咀嚼,她放下银钳,这才说道:“女子心思多反复,这份香火情,未必能让她以后始终站在这边”
种檀淡然道:“她不是安分守己的那种人,以后一定会惹是生非,继续护着她就是”
她突然掩嘴笑道:“其实只要要了她的身子,万事皆定”
种檀一脸委屈道:“怕鬼”
她轻轻踢了种檀一脚,种檀大笑道:“比她好看多了”
她感叹道:“陆沉算是活下来了”
种檀啧啧道:“这算不算日行一善?等会到了雷鸣寺,也有底气烧香了”
足可让常人倾覆的灭顶风波,在一些人那边,不过轻轻呵气就吹散
城外,离城还有三里路,徐凤年骑马在行人如织的驿道上,刻意收敛气机,没了海市蜃楼,顿时大汗淋漓,与常人无异,徐凤年没有着急入城,驿路两侧树荫深重,不过应该是有规矩律令使然,贩卖西瓜的瓜农都不敢靠近驿道,只是在距离道路二十步外搭棚贩卖吆喝,徐凤年翻身下马,牵马走出驿道,走在砂砾地上,商贾旅人多有讨价还价,精于砍价的,能从一斤瓜五十文杀到十文钱,徐凤年牵马慢行,看到一个健壮老农摊前竖了一块木板,以炭笔写就“一瓜百文,任挑任选”,徐凤年看了眼被晒得黝黑的瓜农,蹲在地上的后者也投来视线,后者好像见钱囊不瘪,咧嘴笑道:“这位公子哥,挑一个?不好吃,不要一文钱!”
本想继续向前的徐凤年停脚打趣道:“就算好吃,要偏偏说不好吃,还收不收钱?”
老农眼神不似那些刁民,说道:“还是不收”
徐凤年松开缰绳,蹲下去,一堆西瓜,无从下手,“老伯帮忙挑个”
老农端过一条小板凳给徐凤年,在西瓜上敲弹,捧起放下,然后挑了一个个头不小的西瓜,足有七八斤,一拳砸下,手法娴熟,西瓜脆裂,大致对半破开,递给徐凤年,徐凤年掰开西瓜,一边吃一边问道:“这瓜卖得可不便宜”
老农笑道:“别的地方压价也能压到一斤十文钱,不过瓜地好,出来的瓜也甜,公子瞧瞧,这儿的瓜怎么都有五斤以上,一些大的,得有十几斤,其实怎么卖都不算贵,要是眼窝子浅些的客人,只挑个头大的,一个瓜平摊下来,一斤还不到十文,不过要说,这瓜还是七八斤的最好吃,算是一斤十二三文钱的样子家里也有些生财营生,不图靠着这个挣钱发家,而且不想因为几文钱,跟附近那些只靠卖瓜维持生计的瓜农起了龌龊,人往世上走一遭,都不容易,有个温饱就够了”
徐凤年没料到老农如此健谈,笑了笑,“难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