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赵光的身世都心知肚明，这让淳于夜难以置信
淳于夜冷笑一声，“身上可流着一半西戎人的血”
“那又如何？”李稷平静道，“从小选择当一个中原人，是东吴的东陵郡王”
“那是因为没有到过西戎，也没有遇见淳于家的人”
白狼王的血脉带有诅咒，没人能够逃脱宿命
淳于夜盯住李稷，眼神有些凶狠
“把带到西戎，就不怕认了另外一边，变成西戎人？”
“就算如此，那也是的选择，”李稷平静道，“相信biqu4 ¤”
“相信？相信？”淳于夜睁大眼睛，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
“没什么，哈哈哈……”
淳于夜依然止不住笑意，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时，忽然低低吐出两个字，“如果……”
“如果什么？”李稷蹙眉
“没有”
淳于夜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这世上没有如果”
就在刚刚心底居然腾起一个可耻的念头，如果是赵光，如果的养父不是云中君而是东方仪，如果的兄长不是淳于牙而是李稷和赵暮人，如果的母亲不是被兄长觊觎的稚云公主，如果能早一年在森林里遇见那名少女……
的人生会不会有所不同？
然而这世上没有如果
同为一对姐妹的孩子，和赵光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为什么赵光可以是光，却只能是夜？
淳于夜闭上双眼，忽然低低地笑出声了
李稷从未听过如此瘆人又如此凄凉的笑声
“淳于夜？”
“没什么，”淳于夜睁开眼，碧瞳古井无波如同百岁的老人，“有时候，真的很恨这一切”
这是李稷第一次或者说最后一次看见淳于夜内心的瞬间
“如果想要收手，到这边来，现在还来得及”
“来得及？”淳于夜冷笑一声，“去哪？中原修行界？”
李稷一愣，淳于夜所造的孽足够死一千次不止不会有任何一个中原国家和修行者能够接受biqu4 ¤
“自己为虎作伥，怨不得别人”李稷静静道
“从未怨过别人，”淳于夜又露出了李稷熟悉的笑意，“本就是个天生的恶人”
“以为是谁？”淳于夜眼中露出疯狂之色，“是白狼王的儿子，是西戎的十二翟王，是中原人闻风丧胆的鬼华君！”
的一辈子，早就决定了
“就像今天留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绊住的脚步，”淳于夜嘴角露出一丝隐秘的微笑，“为了不让发现”
李稷的脸色变了，“发现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寒意忽然从灵台深处升起，这是属于天阶宗师的本能在悲鸣！
“差不多了，”淳于夜站起身，拢拢身上的大氅，看向远处的阿房宫
“要开始了”
“要开始什么？”李稷浑身发冷，挥掌一把抓向身边少年的脖子，然而淳于夜倏然后退，如鬼魅般躲开
“抓没有用，”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