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狼背山山顶,望着远方草原上升起的狼烟,神情有些焦躁麕
狼背山外,整片西戎草原正在风起云涌
他们离开了禅院,离开了地下,却感觉再一次陷入了瓶颈
……
……
西戎草原上,陷入瓶颈的并非只有姬嘉树一人
白狼王庭外最不起眼的小城——沙城,今日依旧是黄沙满天
从外围看上去,这座小城和以往没有什么两样,还是那么贫瘠荒凉麕
只有住在这座城外的人知道,这座因为过于贫瘠总是被人遗忘的小城,在短短地一个月里已经换了主人
沙城矮小的城墙上,一个浑身覆盖着黑布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正沉默地注视着外围的沙暴
此人不仅身上盖着黑布,连头脸上都包着黑布条,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充满了疲惫,像是受尽了折磨
唯有瞳仁里闪烁着的光芒,不沾染任何尘埃,如同燃烧着青色的火焰一般
“你的身子刚好一点,不是叫你不要出来了么?”
一个身上披挂着铠甲的男人走到他身边,淡淡开口麕
“这里的风景难道比丁零更美么?子卿”
杜子卿缓缓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对方身材高大挺拔,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值壮年的骑兵
然而男人的头发,却是花白的,犹如覆盖着冰霜的野草
杜子卿的目光移到男人的腰上,虽然对方已经将腰杆尽力挺直了,但因为过去几年长年累月地弯着,已经留下了佝偻的痕迹
可即便如此,已经很少有人能够从此人身上看出曾经那个白发马奴的痕迹
“策凌”
杜子卿缓缓吐出一口气,注视着远方黄沙的深处,“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麕
百里策凌目光锐利起来,随着杜子卿看向的方向望去
只有他知道,杜子卿每日在城墙上眺望,不是在眺望黄沙,而是在眺望白狼王庭的方向
“暗号已经放出去三次了,但那边一直没有回应”
杜子卿目光有些阴沉,握紧了手中砍马刀的杆子
“丁三那边送信来,说他们最多还有七日就要到了,”百里策凌长长吐出一口气,“但白狼王那边,小六他们就跟死了一样”
“六子他们吗?”
因为在刑堂伤了元气,杜子卿说话一急就会喘,他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你就算心里着急,也不用这么咒他们”麕
百里策凌咬牙,眼瞳中迸出怒火,胸膛上下起伏,过了许久才停歇下来
男人原本燃烧着火焰的双眼逐渐黯淡了下来,抱着刀缓缓在杜子卿身边蹲下
“我不是想咒他们,”百里策凌凝视着远方的黄沙,和黄沙中若隐若现的白狼王庭的轮廓,男人声音有如叹息,“他们如果真的不想理睬,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已经七年了”
加上之前埋伏的时间,对于有些人来说,他们待在西戎已经足足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