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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是什么感觉,就是人活着,却什么都听不见了,看不见了,白天变黑夜
他们都说芳芳是得了抑郁症,孙卫平也这么觉得,但他相信,芳芳死前,肯定又受了那件事的刺激芳芳活着时努力隐瞒,她死了,孙卫平也不想她被人议论指点,那么羞涩单纯的女孩,他不要任何人泼她脏水
不能报警,他自己报仇
他辞了工作,他欺骗父母去外地旅游,实际上,他只是换了一身脏污的衣服,努力变成一个真正的流浪汉他在江市的大街小巷游走,他与遇见的每个流浪汉攀谈结交,他会编造自己欺负女人的风流韵事,再套取流浪汉的话
刮风下雨,饥寒交迫,脏乱污臭,他都不在乎,一个接一个的打听,终于叫他找到了那人
四十多岁的流浪汉,将他漂亮的女朋友当成了炫耀的资本,流浪汉一边打饱嗝,一边哈哈笑,说有次他坐在天桥上,好像又看到那个漂亮女人,一开始他并不确定是她,发现女人脸色苍白好像十分怕他,他才开心地吹口哨
流浪汉说,可惜是白天,如果是晚上,他就再试试了
彼时孙卫平躺在地上,头顶的高楼遮挡了天空,黑暗像旋涡,朝他吞噬而来
警察破门而入,孙卫平没有反抗,麻木地躺着,如同行尸走肉
晚上审讯,孙卫平供认不讳,问什么答什么,机械的声音,沉沉压在在场的刑警心头
“后悔吗?”
审讯结束,周凛沉声问
孙卫平看着他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亲手杀了那畜生
周凛漆黑的眼睛冰冷:“如果当初你选择报警,梁芳或许不会死,你不会犯法,你的父母也不会憔悴后半生”
孙卫平笑容凝固
“梁芳的死与你无关,你父母那边,自己反省”
说完了,周凛起身往外走,踏出审讯室时,余光中的犯人,突然低头,双手捂脸
孙卫平案水落石出,刑警队的气氛却无法轻松,法不容情,任何人都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力
不过干刑警的,什么案子没见过,感慨一阵,听说接下来可以放假两天,众人便活了过来,各自收拾东西回家
“老大,你还没给我们解释呢,头像加个月亮是怎么个意思啊?”嫂子观光团勾肩搭背冲进周凛办公室,争先恐后地起哄忙案子时不适合聊私生活,现在可不用顾忌了
周凛淡笑,关上抽屉,抄起手机绕过办公桌
唐轩四个并排挡在门前,趾高气扬的:“今儿个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扇门!”
周凛谁都没看,扫眼腕表,九点半,小女人应该还没睡
光棍们堵门,周凛也不着急走,坐到办公桌上,一手翻通讯录,一手摸索根烟,头也不抬地举高唐轩狗腿地给他点,顺势与眼镜刘三个靠过来,将有女人的老大围成一圈电话通了,周凛还没说话,嘴角先扬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