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远处酒楼里飘来古酒香气与食客们的喧闹声
“可听说了么上头日前又派了新一批锦衣卫出来了,阵仗可真大,听说是圣上亲督,也不晓得所为何事”
“这些锦衣卫可是去北平府的,八成是燕王殿下他”
“嘘,锦衣卫的那些爷爷们可惹不得,若想保住脑袋,闲话莫谈”
师清漪听了几句,觉得有些头疼,脚步虚浮地继续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她来到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前,大门紧闭,上面挂着铜锁
摸了摸没有钥匙,进不去,她索性在门前坐下了,抬头看着已然积了云的天空春日这天,说变就变
她坐了一会,维持着一个等人的姿态,不时有行人自门前经过,看她颇有些可怜兮兮地守在家门口,看了一眼,又过去了
门前经过一对夫妻,女子手里拎着食盒,想来是先前送过饭,现下接她夫君归家她低声与旁边的男子说着什么,笑意羞涩
师清漪看着二人在眼前离开,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药包她不知道这药包是买给谁的,是给自己的么,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身子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服药
不多时,下起雨来雨点摔下来了,上头虽有遮挡,终究还是被淋到了
师清漪也不挪地,生怕错过什么,只双手抱膝在原地等雨水打湿她的长发和水蓝绣线薄衫,长发上的碧玉簪在这迷蒙雨丝中更显清冷剔透
现下具体是多少洪武年间?
这种事竟也糊涂了么若是寻人去问,怕是要惹人笑
雨越下越大,师清漪觉得有些冷,不由得蜷了蜷院落探出的杏花被雨点子打下来,白色花瓣零乱地铺在泥中,像折翼的白蝶积在她靴子边上
一双白靴出现在眼底,旁边蔫蔫的白色杏花衬着,仿佛又要活了
雨点被头顶的纸伞遮挡,师清漪抬起头来
“怎坐在这里?”那女人一袭软薄白衣,外罩轻纱,腰间玉佩上水滴婉转,撑伞探身过来,好看的眉拧起来了
师清漪慢慢站起身来,定定地望着她
洛神的脸容在这雨雾中更显清雅,轻轻道:“想淋坏了才好么”
师清漪握住了她的手,薄唇微微翕动,胸口像是堵着什么,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个现下是欢喜的,虽然糊里糊涂,但能看见眼前这人,她就高兴
什么年间?
莫要去管了
“我等你许久”师清漪微笑道:“你现下才回来”
洛神道:“我出去了几个时辰”
才几个时辰?
为什么像是过了好多年
洛神见师清漪神色有些蔫蔫的,柔声道:“为何不进去,傻坐在此”
师清漪喃喃道:“没有钥匙”
洛神话语里颇有嗔意:“自家钥匙竟都忘了忘性这般大,大抵要连我也忘了”
说罢,她开了门,像牵着迷途淋雨的羊羔一般,将师清漪牵了进去
大门关上,两人共执一伞入了院子,师清漪浑身透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