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不吭,也不挪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座雕像,现在转眼就瞧不见了
高蹿的火舌肆意地舔舐着巨锅,在这狂欢的盛宴之下,师清漪总觉得有些压抑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观察四周,直到面前出现了一抹绛红色的身影
绛曲在一方长长的木桌前站着,背对着她,长发流泻而下
这孤寂冰冷的红,似乎永远也融入不了周边的喧闹
师清漪走近了,低声说:“绛曲小姐?”
对方转过脸来
一张模糊到几乎没有口鼻眼睛分化的木灰色脸庞瞬间跃入眼帘
那一瞬,师清漪的确被吓到了:“”
绛曲微微偏开她脸上的木艺面具,一半是她美丽的轮廓,蓝眸幽邃,一半则是木艺面具的呆板僵硬这原本即将盛放的美被半边面具一遮,犹抱琵琶般顿时收敛了,掩在昏黄的火光下,对比尤为强烈
“有事?”绛曲取下面具
那面具是村民雕的,桌上还摆放了许多,刀工质朴简洁这些木制面具大多雕刻了微笑的表情,在春曲大会里似乎有着特别的含义
师清漪摇摇头:“没事就是刚和谢医生说完话,然后看你不见了”
绛曲漠然道:“别人同我无话可说,我自然也不会自讨无趣”
师清漪见她果然是误解了,以为自己心生嫌隙,故意冷落她,连忙道:“不好意思,刚顾着跟谢医生了解情况,没有顾虑到你在旁边,我不是不想跟你说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可已经往心里去了,还能再出来么?”
师清漪:“”
绛曲定定地看着师清漪的琥珀色瞳仁,看着那内里暗敛的光华
她的手突然动了动,捏着面具往师清漪的脸上比了比,然后轻缓地戴上去
师清漪陡然往后退了几步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变得十分警觉,双眸清亮中透出警惕,如同黑夜里的野鹿
也只是几步而已
不温不火,谦和有礼,点到为止,如同师清漪与一般人相交时的态度,不会让人觉得冷淡,可也不会让人真正地靠近她
她的内心,只有她真正信赖的那少数几个亲人和朋友,才能走得进去而其中的大多数,早已被名为洛神的女人填满
因为师清漪退了,绛曲手中的木制面具跌落在地上,溅起细细的灰尘
绛曲瞥了地上的面具一眼
师清漪就站在她前面,表情尴尬,久久都没说话
相隔几步,两人之间的间隔突然好像变得十分遥远,如同怎么也跨不过去的陌生鸿沟
“不好意思”师清漪回过神,讪讪说:“我刚才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最近状态也不太好,下意识就反应过大了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针对你的”
绛曲弯腰捡起面具,看起来有些小心翼翼地拍掉上面的灰尘,绷着一张脸:“我只是逗你玩”
师清漪:“”
“谁知经不起逗”
师清漪:“”
绛曲跟那守面具桌案的藏族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