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边沿,即便昏暗中,还是能看清楚她紧紧抓握的手,以及指节突起的那种轮廓,可想而知抓得有多用力
又有多痛苦
她左手紧紧捂着,不离开唇,右手开始慌乱地去拧水,可又不能拧得太开,压抑谨慎地拨了几下,才调出细细的水流
跟着,她身子弓起得更为厉害,整个人几乎好像就要埋在台子里似的,这一回吐出来的那种滚烫腥气的液体,比刚才还要多得多
就像是身体快要被抽干了,血管里的液体全都不可抑制似地往外涌,心脏绞痛,缩作一团,已经失去它作为血液泵的作用
“哈哈”低低的喘息声,被水流的声音带走,同样的,那种与水流不同的深色液体也被水流卷着,流向下水管道
渐渐的,洛神勉强平息了下来,拧亮了镜灯
镜灯冰凉,照着她苍白美丽的那张脸,她唇角的红色血迹,以及瓷白色面盆里那些溅得到处都是,不曾被冲刷干净的血渍
水流还在轻轻响着,她看着镜中的影像,看了许久,这才低下头去,掬了水洗脸,跟着把面盆细细地清理干净,令它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任何异样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消无声息地走回主卧,脱掉身上睡衣,换上出门的外套和长裤,拿了手机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轻轻拧开门把,她又回头望了那边大床一眼
师清漪还在沉睡,怀里卷着被子,还以为是依旧攥了她至爱的珍宝
“清漪”洛神颤抖地轻声呢喃:“好梦”
门被关上了,她的影子落在地上,像是融进黑夜的墨
出门进电梯下楼,一直走到外头雪地里,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着,外面圣诞节的各种装饰泛着温暖的光,好像静谧无声的童话世界
可这世上的童话都是假的
不堪一击的脆弱
洛神没打伞,一人走进风雪里,走到半途往深处看,师清漪上去前堆的那两只小雪人还在那
傻傻呆呆的,粗劣可爱,瑟缩地缩在师清漪留下的那把伞下
她看着那两只小雪人,突然轻轻笑了,唇角苍白,下一刻,她足下发力,开始踏雪往前跑
她的速度快得可怕,好像在躲避什么,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躲避任何一个在这附近活动的人
即使这是大雪夜,也还是有许多外出因泡吧玩乐而晚归的人,又或者是还在街上游荡疯玩的人,毕竟是圣诞节,许多年轻人都在狂欢,喝得醉醺醺的,甚至吐一路
她不想靠近他们
实际上,是她不想让他们靠近她
终于拐进了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她在风雪中蹲下了身,眉头紧蹙,一手捂着起伏的左胸口,一手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夜里很多人都会关机,这人的手机却没关,铃声响了几遍,终于接通了
女人的声音穿过手机轻轻响起来,对于这个时间点的电话,那女人似乎并不讶异,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