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很多把我和老杨从认识到现在的日子,像过电影一样,想了一遍又一遍”
“年轻的时候,在兵团,苦,但心里是满的他什么都听我的,我觉得理所当然”
“后来他跟你一起做生意,闯世界,更难,但我们是一体的,劲儿往一处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孩子们大了,也许是从我们钱多了,事儿顺了……我觉得他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杨革勇了,懒散,爱玩,没正形我就越想管着他,把他拉回我以为的‘正轨’”
“我总觉得,这个家,这份产业,是我撑起来的,他得听我的我把管他、纠正他,当成了习惯,当成了责任,甚至……当成了爱的表达”
她苦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涩然:“可我忘了问问他,他想要什么,他开不开心我以为给他最好的物质,管住他不犯大错,就是对他好直到这次……”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直到这次,他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说要离婚……我才突然发现,我可能早就把他弄丢了不是宋清韵抢走的,是我自己,一点点把他推开的”
“雨泽,你说得对我的错,不在对付了那个姑娘,而在……我从来就没学会,怎么真正地尊重我的丈夫,怎么去爱一个完整的、有自己想法的人”
赵玲儿的眼泪终于滑落,不是愤怒的,而是充满悔恨和悲哀的,“我用我的方式‘爱’了他几十年,却把他爱得想要逃离”
叶雨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赵玲儿能说出这番话,是真正痛到了极处,也悟到了深处这不是一时的软弱,而是一种触及灵魂的反思
“玲儿,”待她情绪稍平,叶雨泽才缓缓开口,“能想明白这些,不容易但光想明白不够,你得让革勇知道你的想法你们的婚姻,就像这棵老石榴树,”
他指了指窗外,“根还在地里,但枝丫长得太乱,互相挤压,不透气,不修剪,迟早要出问题现在风暴把一些枯枝败叶打掉了,也露出了病根是任由伤口腐烂,整棵树死掉,还是狠心修剪,悉心照料,让它发出新芽,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赵玲儿抬起泪眼,看着叶雨泽:“我……我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给我,给我们这个家,一个修剪的机会”
“这你得问他”叶雨泽目光深远,“但玲儿,你要记住,如果你真想挽回,不是去哀求,不是去继续控制,而是真正的改变和尊重包括,对宋清韵那个孩子,该有的态度和弥补”
赵玲儿身体微微一震,沉默良久,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几天后,一个晴朗却寒冷的下午,宋清韵的身体基本恢复,正在工作室里慢慢整理散乱的乐谱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很有节制
她以为是杨革勇,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位气质干练、穿着得体、眼神复杂的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