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他的车走远,瓦西里才憋不住笑:
“叶,你舅舅像块没焐热的冻土,内里其实是软的”
四月的冻土开始化冻,踩上去能听见冰层碎裂的脆响有些顽强的小草,已经钻出土地,怯怯的在风中瑟缩着
叶帅和肖迪带着技术员在地里埋传感器,浅蓝色的线缆在雪地上铺成网,像给大地织了件毛衣
“深度够了吗?别又马虎”
肖迪扯了扯线缆,传感器探头没入黑土的深度正好三十厘米——那是红柳根系最活跃的土层
“你记不记得在沙漠里,我们埋滴灌管,你总把尺子插歪?”
叶帅笑着帮她扶直,“那时候你说,红柳的根想往哪长,由不得尺子管”
“可现在不一样了,”肖迪望着远处的育苗棚,“这些种子带着两个人的念想,得按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