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统一思想,达成共识,看看能不能找到对付日本人的办法。”
赵书记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窗外呼啸的北风,都像是被这股凝滞的气压逼得没了声响。
二把手章区长环视了一下与会人员,又继续补充道,“当然,对日本人的无理要求,我们是坚决不能答应的。这是不可以商量的底线。如果我们妥协,不说没法对市里交代,没法对老百姓交代,更是等于向所有的外商传达了一个错误的信息——区政府是可以被敲诈的,是可以勒索成功的。这势必导致恶劣的多米诺骨牌效应,我们将会面对无休无止的同样行为。”
这时,赵书记又接过话来说,“同志们,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事实。这件事要是我们软了,连我们自己心里这关我们也过不去。即使上级不追究我们的责任,难道我们自己能当做没发生过?后半生怕是我们要一直活在羞耻当中。”
领导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态度的倾向也很明显。
那就是这次要硬刚到底,绝对不姑息养奸,惯小日本鬼子的臭毛病。
对这一点,大家当然都举双手赞成。
没人是受虐体质,想被这样给外国人欺负的,特别是让小鬼子欺负。
但关键问题就在于怎去刚,以及因此连锁产生的后果以及善后工作。
很显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成熟的计划,所以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尤其是和这件事密切相关的几个责任人,他们虽然无比迫切能够解决此事,却苦于没有办法。
因此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情绪——愤怒里裹着焦灼,焦灼里又藏着一丝无可奈何。
比如说坐在区长左手边,主管商业口的许副区长,指尖夹着的香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往下掉,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还有龙潭旅游开发公司的总经理曹建伟,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像是有一肚子委屈要往外倒,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外旅游局有个年轻科长,也是一脸血气方刚,他手里的钢笔攥得发白,好几次都想站起来拍桌子,却被身旁的副局长悄悄拽了拽衣角给拦住了。
至于园林局派来的代表,因为是一个女同志,表现得更加不堪。
她似乎从没经历过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只低着头默默等候着,都不敢抬头看人。
倒是区里负责建筑口的周副区长因为和这件事关联不大,更敢于畅所欲言。
“要我说,我们干脆开始准备材料,去法院起诉吧,他们日本人毕竟和我们签了合同没又没做到,理亏的就是他们。我就不信,凭游乐园那么多游客,这样的情况还能赔本儿?再说这可是咱们的地方,去法院告他们的话,一告一个准儿。咱们就不可能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