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表态。
然而北茂自己心里也清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做出的回应是不肯拖太久的。
尤其三月因为是日本会计年度结束的一个月,几千亿的巨亏会变成一个年度财务数据上的巨大的污点,而他在即将召开的股东大会上也必然会遭遇问责,难以交代。
再加上日本社会本身有自己的特点,盛产一种叫做“总会屋”,由暴力团主导的灰色产业,这或许还会让他面对更艰难的处境。
要知道,这个群体的人通常都会购入企业的小部分股票,然后利用法律漏洞,成为各家公司股东大会上的常客。
他们自称职业股东,拿手好戏就是在大会上大肆喧哗、大放厥词,质疑公司经营的方方面面。
所擅长的就是抓住一点漏洞就无限上纲上线,将小问题放大成为不可容忍的缺陷。
如果公司无法对他们的问题作出应对,他们便极力宣传公司的运营失败,领导者人品道德不可信,借以打压股价,使公司经营者损失惨重。
可以说这些人,从头到尾研究的都是如何把一个企业彻底搞臭搞垮的事情。
他们杠精里的专业人士,当场飞妈的高手,各大公司社长的噩梦,优质股票的谋杀犯。
因此,大部分公司面对这种敲诈束手无策时,为了让自己的名誉与企业的社会信用不受损,以及眼下的经营和股价,只能选择向这些人妥协,接受对方的敲诈和勒索了。
完全可以想象,当日本经济整体增长势头向好时,这种情况就已经足够恶劣了。
而眼下当经济发展的潮水退去,这些寄生势力不甘心企业出现亏损,自然还会展现出更加强大的破坏力。
弄不好,很有可能不惜为此挑动争斗与发动流血事件。
所以北茂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想到自己会在举行的股东大会上遭到了无数职业股东的质疑与抨击,很有可能受人刁难,甚至大权旁落,他就感到冰寒刺骨,战栗发抖。
他当然不甘心束手待毙,自然要尽力寻求化解的办法,于是想来想去,他就想到了要向可靠的朋友求助。
比如兴业银行、山一证券,当然还有宁卫民这个曾经长期持股过阪和兴业,一度超过百分之五红线的个人股东。
北茂的想法很直接,只要支持自己的人所有持股加在一起超过百分之五十,他就仍然是公司的直接控制人,哪怕在股东大会面对其他股东的围攻和质问,也绝对不会丢掉社长的宝座,仍然还有机会在新的年度里捞回失去的损失,重塑自己的威信。
而对于宁卫民来说,从情感上,他对北茂是有好感,而且多少是有点感激的。
毕竟在他们认识了也有数年的时间了。
他所了解的北茂,形象虽然庸俗,为人也有点好大喜功。
他喜欢出风头,爱听奉承,容易为胜利冲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