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时间除了吃饭,都不够用来睡觉的。
如果他们和逝者也并无多少关系,只是看在同乡的份儿上,才在早上赶过来的,那么他们一定是请了假了来的,这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很实际的代价。
要知道,国内的人此时惯以为沪海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市侩鬼,有几个人能相信沪海人会为了一个事不关己的事儿,做出这样的牺牲?
要不是宁卫民今天亲眼所见,要不是他的身边有姚培芳这样聪明能干的沪海姑娘,后来又认识了褚浩然这样竭尽所能帮助同乡沪海人,恐怕他也不能轻易相信。
但现在他得说,谁要随便开地域炮,真的就是一种成见。
就冲这些人这份古道热肠,他们就都是自己可亲的同胞。
谁说华夏人只会互相拆台,自己人坑自己人的?
他就在这些同胞身上,看到了华夏人值得信赖和令人温暖的善良本色。
所以做完了该做的事情之后,宁卫民也没立刻离开,而是和这沪海人攀谈了起来。
正所谓小事见人品,大事见人性,无事见人心嘛。
他觉得这些人今天能自发过来,人品就是过关的,而他在日本肯定还需要更多人手,与其雇佣日本人,为什么不雇佣自己人呢?
他很想多了解这些人的情况,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让他们为自己做事。
没想到他多留了这么一会儿,随意聊了几句,竟然还从这些人的嘴里听到了更多令人不安的事儿,知道了更多在日留学生的心酸。
他也就越发觉得自己不该像过去那样,只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而是应该承担起某些责任来。
“你们都在哪儿上学啊?都来日本几年了?”
宁卫民率先问话,不过对方却保持着警惕。
“啊,你是要查户口吗?”
“不是,我就随便问问,我手里有一些工作机会,我可以介绍给你们啊。你们想打工吗?”
“哦,还有这样的好事?”一个留着三七开分头的男青年撇撇嘴,显然不敢轻信,随后又问,那你的工怎么个算法?
“什么怎么算法?”宁卫民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还是褚浩然相关经验多,提醒了他。
“他的意思是,你要抽多少钱?”
“抽钱?”
“对,比如说一天一万円的工,你从中抽多少?”
宁卫民顿时感到好笑,忙不迭摇头。
“不不,你们误会了,我不抽头儿,我就是看在大家都是同胞的份上,才会介绍给你们工作。”
然而他越这么说,越有点越抹越黑的意思,显然对方的神情表现出了更大的不信任。
没办法,宁卫民也只好挑着不好的地方说,尽量让事情听起来靠谱些。
“当然,收入也不会太高,一份工差不多也就六百日元一小时吧,不过,会管饭的。你们感兴趣吗?”
“感兴趣,当然感兴趣,六百日元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