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加班,我们佩服。难得有干部像您二位这样的。但皇帝不差饿兵,我们得问清楚了,这加班费给多少?我们要是真把技术提前完善了,让厂子拿到订单了。有没有额外的奖金?”
跟着就是七嘴八舌的吵闹了。
“厂长,我认为该有额外的奖金……”
“书记,对了,刚才您说还会补休,那补几天?我们自己可以挑日子吗?”
说实话,胡宽富和许平治此时的心情是既欣慰,又矛盾
欣慰的是,大家毕竟吐口了,这就让他们距离成功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矛盾的是,他们没想到大伙的额外要求都不大好满足。
然而就在他们打算再进一步合计的时候,意想不到的的情况发生了。
房门打开,几个上了岁数的人突然走了进来。
这登时就让所有的吵吵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赵师傅、刘师傅、黄师傅,你们这是?”
来者胡宽富和许平治全认识,都是厂里退休的老师傅。
“胡书记,许厂长,咱们不用这帮混小子了。我们老哥儿几个过年来帮忙,行不行?”
“对,我们不要加班费。甚至不要厂里管饭,我们自己带。”
“门外我们听着就有气,厂里指着这帮小年轻不行,他们根本就不爱厂,都是白眼狼……”
这些老师傅们的话,立刻让年轻人们面红耳赤,甚至有几个人叫上了“师傅”。
老师傅们可傲娇得很,此时都不认徒弟了。
一个甚至说,“你甭叫我师傅,我也没你这徒弟。加个班,你也敢跟厂里讲条件了,你多有本事啊!你现在这么能耐,我得叫你师傅才对。”
这时反倒是胡宽富和许平治替年轻人们说上话了。
他们向老师傅们解释说,当下政策是多劳多得,已经不讲纯粹的奉献了。
工人干活当然不能白干,也要讲物质回报的。
可老头们倔着呢,根本不认这个理。
赵师傅说,“讲物质回报,对。可还得分情况。咱们厂现在多难啊?正是需要大家一起尽力,共度难关的时候。难道大河都没水,小河还能有水吗?难道厂子好了,大家的日子还会变差吗?这么点道理都不明白?更何况厂子是集体的,没听说给自己家干活,还提条件的?这叫敲诈,叫落井下石。”
刘师傅也说,“咱们的先人,琢磨出一门能让洋人惊叹,又比不过的手艺不容易啊。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把这门手艺救活了,还能让厂子恢复兴旺。多么好的事儿啊!难道就因为赶上年关了,就退缩了?这得多自私啊?对得起祖师爷吗?我倒要问问他们,他们的手艺是谁教的,他们给我们掏过学费吗?”
另一个人冷笑,“学费?咱们的这点能耐,谁不是靠挨打受罪换来的?那是安身立命,养家糊口的本事。难道他们给几个钱,就能换走吗?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