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瑜箭步上前,不顾司南的躲闪,按住他一把拔下针头,带起了细细的血线这时血袋已超过,司南面容比纸还苍白,俯在躺椅上微微地喘息着,被宁瑜劈头盖脸拍了一掌
“喂,后勤处?”宁瑜拎起内线电话吩咐:“给我送杯高蛋白补充剂来,加糖”
司南微微睁开眼睛,嘲道:“你还是那个一次性抽我血的黑心科学家么?”
宁瑜挂了电话,反唇相讥:“你还是那个为了把周戎弄上直升机,恨不得把我一脚踹下去的司南吗?”
司南沉思片刻:“还真是”
宁瑜立刻往后退了三米远
片刻后助手捧着蛋白补充剂送来了,宁瑜亲自撕开糖包,足足往里搅了三袋糖,才让司南趁热喝了睡一觉
司南仰躺在宽大的皮椅上,还盖着周戎的军服外套他把军服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鼻尖,深深呼吸一口,鼻腔中充满了周戎熟悉的强横、霸道又温暖的alpha信息素气息
正午静悄悄的,实验室空旷阴凉,远处只有宁瑜穿着软底鞋走来走去,以及玻璃器皿碰撞发出的轻微动静
司南闭上眼睛,半晌突然在外套中闷闷道:“宁博士?”
宁瑜远远地:“嗯哼?”
“你在幸存者基地做实验时,是什么感觉?”
宁瑜的动作慢慢停下了,站在分离机和培养箱夹角的阴影里,半晌反问:“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就想知道人在做明知有罪又必须去做的事情前,心理会有什么征兆”
宁瑜把一支试管放进培养箱里,良久后淡淡道:“忘了,谁记得那么多”
司南无声地点点头,合上了眼皮
司南在实验室睡到傍晚,醒来的时候宁瑜不在,只剩助理诚惶诚恐守在边上,说宁博士往所里拿资料去了司南拒绝了助理开车送他的提议,自己一个人花半小时漫步回到宿舍区,天已经渐渐黑了,宿舍大楼前一排路灯亮起,映出树丛间不断缭绕的飞蛾
19:
司南推开宿舍门,周戎正坐在台灯下擦枪
“回来了?”
“嗯”
“上哪去了?”
司南走到离书桌还有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脚步,片刻后回答:“研究所”
周戎眼眶通红,沉默地一点头
“你怎么在这里?”司南问
“郑中将让我回来休息下”周戎翻来覆去看手中那把已经被擦得乌黑铮亮的微冲,说:“睡不着”
食堂吃晚饭的士兵回来了,模糊不清的人声从走廊上穿过,继而远去,渐渐消失
寝室只能听见两人静默的呼吸,和台灯泡发出的轻微滋滋声
司南走上前,抽出周戎的枪放在桌上,动作轻而不容拒绝然后他挤在书桌和座椅之间,抬腿跨坐在周戎大腿上,两人的距离一下变得非常近,呼吸交错心跳相贴,甚至连彼此眼底的每一丝情绪都无所遁形
司南居高临下端详着,周戎的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