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砍了他的头!!”
空气仿佛一瞬凝固,宣静河对上了曲獬的视线
少年似乎非常惶恐,脸色微微发白,眼错不眨看着宣静河,好像要把他此刻的每一丝表情、每一点反应都清清楚楚记在心里似的
——但那只是眨眼间的事
如果此刻有外人在场,也许会觉得宣静河连半丝迟疑都没有
他突然将剑回撤、投掷出手,不器剑身化作白光,从心脏贯穿那修士的身体,把他整个人重重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混乱中不知是谁从背后刺向手无寸铁的宣静河,一截剑尖从他小腹破体而出,血光冲天溅起!
扑通一声重响,宣静河单膝跪地
法阵就在他身后,但此刻他连转身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只得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令牌扔向曲獬
紧接着,他颓然倒在了血泊中
“啪”的一声,曲獬单手稳稳接住了当空而来的翡翠牌
场面只静止了一刹那,有人如梦初醒:“不许动!”“站住!”“把令牌放下!”……
曲獬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面无表情凝视着血泊中的宣静河,手中握着那块碧绿的翡翠牌,满掌心都是滚烫的鲜血
此刻他身边没人,只要甩手就能把令牌抛进阵中,闭着眼睛都不会扔偏
赵家修士们简直都要疯了,纷纷怒吼扑来,争先恐后伸手来抢这块令牌——然而就在这无比混乱、沸反盈天的场景中,只见曲獬闭上眼睛,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时间突然静止,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人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怎么、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
曲獬俊美的脸上不见一丝表情,在四面八方惊恐的视线中走上前,来到传音阵边,捞起全身浴血的宣静河,仅用一手就轻轻松松把他搂在了自己怀里
而他的另一手悬空在传音阵上方,只要手指一松,令牌就会笔直地掉进去
身后顿时爆发出成片惊呼:“——不要!”“把令牌放下!”“不要扔进去!”“快放下!!”……
法阵氤氲的灵光映在曲獬眼底,瞳孔如一片深潭,映不出丝毫喜怒,对四周疯狂的喧杂好似充耳不闻
“你看”他注视着那块令牌,略微偏头贴近宣静河昏迷的、苍白的面孔,轻声说:“你触怒我了”
他五指蓦然收紧
众目睽睽之下,玉牌无声化作了一把齑粉
场面随之突然静止,所有人都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僵在半空不能动弹
紧接着,曲獬闭眼仰起头,狂暴的神力如狂澜喷发,席卷了所有空间!
时空被迫发生了极度的扭曲,虚空中传来千万鬼哭,地狱烈火如岩浆般淹没了视野众人发现他们眼前不再是瞭望塔顶层大堂,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深渊,黑暗通向深不见底的地心每个修士都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