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冷酷无情之事,即便魂魄中仍然残存好的一面,怕也是少得忽略不计了兴许那部分魂魄已经贬谪投胎,转世成为凡人了吧――徐兄,你怎么了?”
如果仔细看的话,徐霜策的面孔似乎比平时更加发白,衬得两个眼珠越发黑,紧紧地、一动不动盯着空气中漂浮不定的某片尘埃,像是冻结住了
柳虚之微感不妙:“徐兄你……”
“无事,”徐霜策突然道
他闭上眼睛,少顷长长出了口气,低声道:“原来那位……那位北垣上神竟如此冷酷嗜杀,即使转世成为凡人,怕是也杀障深重吧”
柳虚之完全不明白此话何来,便打了个哈哈:“是啊,这么多年都该转世投胎好几次了不过这杀障不消磨好几辈子,怕是也消除不掉吧!”
徐霜策置若罔闻,不知在想什么,少顷仿佛突然问:“还有一事那传说里可曾提起过一位镜中人么?”
“镜中人?”
“鬼太子妃飞升之时,已刀斧加身、碎尸万段,传说中可曾提过他是如何渡过天劫的?”
柳虚之有些诧异,想了想道:“徐兄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曾听闻过那位仙女飞升时,东天上神降下了一件法宝为其护体但百姓对仙家法宝向来是异想天开,什么宝葫芦镇妖塔、金龙鞭铁铠甲,那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我还曾听说过什么金光万丈狼牙棒……一时也想不起有没有说法宝镜的了”
他小心瞅瞅徐霜策的神情,笑道:“徐兄,神话传说大多牵强臆测,且在口耳相传间越来越歪曲,实在不必当真都是虚妄之言罢了”
――虚妄之言
徐霜策瞳孔中映出窗外越来越黯淡的天光,面色生硬僵冷
世人皆知鬼太子迎亲一事□□有三位神灵出场,东天上神平息战乱回到了天界,飞升的仙女下嫁去了鬼垣,鬼太子最终隐居黄泉不再出现
然而没人知道的是,神话传说的背后还隐藏了两位主角无人知晓,一位犯下了重罪的恶神与一位活在镜中的灵仙,他们的名字在代代相传中被刻意遗忘了
是谁手眼通天,掩埋了这段血腥的真相?
现在又是谁,要把那尘封的历史再一次翻出来?
徐霜策的手指在袍袖中紧紧握住座椅扶手,指关节青筋暴突
如果那位黑衣恶神得以转世,曾为保护凡人而与之一战的镜仙会不会也随之而来,在生生世世的轮回中时刻紧跟,如影随形,每一世都防备着杀障再现?
无数念头如魍魉鬼魅般在脑海中闪现,怀疑、犹豫、心惊、恐惧、憎恶……彼此挣扎撕裂,足以将元神拖进混沌的深渊这世界在虚假和真实中交错构建,他突然很想抓住一点实实在在的、能让灵魂安定下来的东西
徐霜策呼出一口颤栗的气,霍然起身道:“我要去找我徒弟”
柳虚之慌忙跟着站起来:“哎,不急嘛徐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