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后背的虚幻手掌带给她勇气
无邀之客停在鼻涕面前,宽檐帽下的阴影似乎在注视着身体瘦弱的鼻涕,抬起泡得发白粗糙的手掌,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突兀地,吵闹声从房屋外传来
幸存的衣服们搬着煤油、柴薪和火把,准备点燃房屋
它们惧怕火焰,血色蒲公英惧怕火焰,于是一厢情愿地认为不速之客也惧怕火焰
无邀之客垂落手掌,晦涩丝线再次钻出体表,转身走出房屋
陆离随无邀之客离开而释放诅咒头衔,光怪陆离的梦境向外晕染
“你救了我”
陆离低头和鼻涕说
他在用谎言哄骗无邀之客
鼻涕无论口音还是年龄,都无法对应无邀之客的女儿如果真正的玛姬还活着,这时候应该快要三十岁了无邀之客相信只是因为它不剩太多理智与思维,而且鼻涕体型有些像它的女儿玛姬
但陆离不准备现在带着鼻涕逃离
那会让无邀之客彻底陷入疯狂恶灵遵从仪式,但只是遵从它主动破坏仪式的一幕陆离正在外面上演
让鼻涕维持扮演玛姬也并不理智,谎言终有戳破的时候
“爬上床铺”
趁无邀之客未归,陆离让鼻涕配合自己
鼻涕听从地爬上床铺,朝着床外侧躺着烂成碎絮的被褥几乎不能使用让商人带来也来不及了陆离简单抓起一些碎絮盖在鼻涕身上,退离床边
“闭起眼睛,保持熟睡的姿势不要动,无论发生什么”
陈旧而静谧的房屋,一名孱弱女孩缩在脏污的被褥之中轮廓投映的影子显露背后,彷佛一位母亲温柔搂着女儿
比起梦境中的一幕,眼前复原的不那么完美,但暂时蒙骗无邀之客足够了
街道外的火焰和嘈杂声已经熄灭,陆离最后将苦难之众推到角落,将房屋留给进来的无邀之客
沉默的高大身影停在床铺前,蜷缩在被褥里的小女孩呼吸平缓
无邀之客低头注视着她,缓缓矮身
陆离悄然后退,意外地踢到什么,那块能被幽灵触碰的腐败南瓜派滚动
无邀之客停住动作,而在这时,小女孩睫毛轻轻颤动着,睡眼惺忪地睁开
“……爸爸?”
轻柔呼唤攫住无邀之客所剩不多的理智
陆离也在这时捡起那枚曾驱散了恶灵力量的腐败南瓜派
幽灵与怨灵的本体就是自己但在成为恶灵后,它们将失去本体,成为执念在意的事物
或者说,成为恶灵后人性的部分便被彻底舍弃了
无邀之客蹲在床边,手掌温柔地覆盖鼻涕的脸颊这一幕温馨而使人悲伤
谁会知道,从旧日时代到怪异时代,肆虐人类和怪异的恶灵无邀之客的本体只是一件发霉的、腐烂的、干瘪的、放置几十年的、妻子和女儿亲手制作的南瓜派?
陆离将腐败南瓜派放在左手,救赎之力开始消耗它的力量
或许让无邀之客成为盟友有利于光明之地,但陆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