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芒。
这样的军队,如何战而胜之?
这样的国家,几时才会衰败?
乌黑的铁甲、闪亮的钢刀,好似乌云一般笼罩在禄东赞心头,见不到一点光亮。
……
看着马前迎接的悉多于,房俊翻身下马,正欲上前,被身后的程处默拉住。
“大帅,让我先去试探一下。”
程处默很是紧张,虽然对麾下将士的战力有着充分信任,但毕竟深入虎穴,稍有差池便会导致惨败。
房俊笑了笑,似乎没见到马前的悉多于,对程处默道:“兵书战策上说的那些自然都是至理名言,但也不能墨守成规,而是要活学活用。咱们此来,虽然做好了剿灭噶尔部落之准备,可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何乐而不为呢?禄东赞在吐蕃身份尊贵、声望卓著,若能使其衷心敬服、诚心依附,当可消弭于一场刀兵。”
悉多于心中战栗,不敢出声。
果然唐人来者不善……
程处默不再多言,而是摁着腰间横刀行于房俊之前,试图以身体遮挡有可能射来的暗箭。
房俊笑呵呵的缓步而行。
直至亭外,程处默摁刀而立,紧张的观望四周形势。
房俊则走向亭中,亭外有两名吐蕃兵卒,其中一人上前:“还请越国公解下佩刀,方可入内。”
房俊二话不说,抽出横刀,狠狠朝着对方脖子斩去。
没人想到他会在禄东赞面前挥刀,加之力大无穷、刀速极快,所有人未等反应,钢刀已经斩断脖颈,一颗头颅滚落地面,鲜血从胸腔之中喷溅而出。
所有人先是愣在当场,继而在场吐蕃人勃然大怒,一片“呛啷啷”的拔刀之声,杀气腾腾的围拢过来。
程处默心里骂娘,却半点未曾延迟,箭步来到房俊身前,抽出横刀,只要有人敢于上前便厮杀一场。
“都住手!”
亭内,原本安然稳坐的禄东赞霍然起身,站在长亭的围栏边,将几乎扑上去厮杀的兵卒喝止。
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房俊,扶在围栏上的双手青筋暴突、指节发白,显然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愤怒……
“越国公身临伏俟城,却当着老夫的面悍然斩杀兵卒,当真以为老夫不敢下令将你毙于此处?”
周围兵卒闻言,纷纷踏上一步,齐声大喝:“杀!”
气势迫人,怒目而视,仿佛择人而噬的猛兽。
程处默握刀的手很稳,但面色发白。
房俊却视如不见,将染血的横刀丢在地上,双手负于身后,微微仰起头,微笑道:“大相胆子比天还大,既然心中并无亲族之羁绊,无所谓噶尔部落之生死存亡,又有什么不敢做呢?”
禄东赞略作沉默,继而道:“越国公带兵前来,威逼伏俟城,是打算彻底撕毁当初之协议吗?”
房俊“呸”了一声,骂道:“老贼岂还要一些脸面?你自己打着什么主意,真以为能够骗得过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