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孙百平眯起眼,把小崽子往边上推了推,道:“回屋去,屋里有栗子,自己吃去”
小崽子还想和说话,但见神色懒懒,知道这人这句话是决定,就缩了手,踩上阶跑了
“慢点”孙百平在后边骂,“留心滑跤!”
“孙大人”男人已经走近,跟着的目光往阶上望了眼,道:“令公子生得可爱”
“没长成这样就是万幸”孙百平抽出烟斗,在嘴上叼起来,道:“梁公子又什么事啊”
“给孙大人道个别”梁青拢了拢外罩,“王爷那边叫回去,这边就由大人做主了”
“王爷怎么了”孙百平磕了磕烟斗,“不要襄兰的意思?”
“阎王已经从京都出来了,襄兰再撑也撑不过这个冬,留着也没意思”梁青笑了笑,目光生冷,“交给孙大人可行否?”
“不就是叫带着这一城人死吗”孙百平也笑了笑,“多大的事”
梁青对微微颔首,“那么,就此别过了孙大人”男人不等回话,转身就走大雪迷眼,背影露出了那么一点倨傲
孙百平一直叼着烟斗看走,人都要不见的时候,孙百平忽然叹了气,道:“虽说没什么贤名,也不是什么英雄但这最后还是想尝一尝忠君报国的滋味,梁公子,说这怎么办,控制不住自己啊”
梁青陡然回首,“要如何?”
孙百平用烟斗指了指天,“留个阴德”
四下的守兵猛然回调头,刀出鞘具指向梁青,竟已将围了个水泄不通
“孙百平”梁青面色渐沉“一路杀了不少人,还想凭这最后一次洗白?”
孙百平木然的又咬起烟斗,“王爷叫反,反了但从德州往这来,梁公子的话比要得令的多杀了不少人,怎么着也要分在梁公子头上一半吧?王爷要死守襄兰拖住北阳军,好让平定王出京jiuling8♜想了想,也照做了王爷这是要蓄意大统,就靠这打着遮掩呢但是如今为了遮掩要屠城,来个死无对证,这可就做不下去了”
“怎么”梁青鄙讽道:“这是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纵然今日不杀人,阎王就能放过不成?可不要忘了,平王婆娑城烧了三天”
“那不能”孙百平笑,“一人身死,叫做罪有应得将来燕王平定江塘,说不定还能得个身后之名”
“燕王?”梁青怒极反笑,“一个哑巴也能入眼了,王爷待不薄”
“是不薄啊”孙百平声平平,“杀了妻儿老母,捏于掌心嘛梁公子劳心在此遮掩,可也不是傻子,妻儿家书什么样子,能读不出来么?王爷要为鞍前马后,在后方为荡平后顾之忧如此情深义重,不报岂能为人?”
梁青泠泠甩袖,“只怕不能如所愿了”
摩擦的声音细微的响在大雪间,城垛上丝丝冒窜火花,热油和□□的味道弥漫满城
“既然不走,那便送一程!”
襄兰城墙上先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