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感尤其的好,大着胆子又揉了一阵,想了想道:“我也想知道,怎么现在来山上啊?”
来山上不稀奇,稀奇的是住这好几日
“事多”柏九一想起来眉间就皱
辛弈猜这事多半和自己有干系,能让柏九选择避而不撞的事和人还真不多他看见远远地红枫燃天,心神一动,说了声:“秋天到了”
秋天到了,草场该黄了草黄了,那再过几个月,草原该到换粮食的时候了若是今年又逢着大雪,怕是仅仅换是换不够萧禁说因事在鹿懿山,鹿懿山在京都外边,附近就是长亭官道的驿站,让京卫到这来活动,除了接护外使,难因别事
是故辛弈猜测着说:“大苑来人了?”
果不其然,柏九嗯了一声
大苑来人了绝不是简单来讨个冬天,柏九都带他出来了,说明来得人绝对非同一般一谈及大苑,就不得不提及与北阳的渊源深仇
洪兴五十四年是大苑的噩梦那一年燕王首先力压划界,北阳军打到了大苑的地界上,而后最致命的一刀是燕王长子辛靖留下的辛靖一鼓作气驱逐大苑各部,大苑三十二族被迫北上逃到了冰川沿境此战让当时大苑汗王一支的乞颜部迅速衰弱,被哈布格钦氏夺取政权,如今的大苑汗王正是哈布格钦如果辛靖没有死在宛泽袭击,那么今天还有没有大苑,就是个未知数辛靖死后平王接手战事前沿,战事结束后太子提出以马易粮,从此大苑年年凭大苑马和大岚交换粮食,得以喘息回缓,如今已经归立宛泽以南,成为游骑大国
燕王一脉已经不再,辛弈哑巴之名不足为惮,京都官派政斗,外藩只有一个唐王还活着,太子禀文削之策不愿战事,皇帝好吸五石散年以垂暮大岚已经没有镇守边陲的狮虎,大苑也逐渐露出蠢蠢欲动的爪牙实际上有消息传回时,正是辛弈归京的开始,大苑使臣将近,皇帝有意让辛弈入鸿胪寺出城接待让辛弈去接大苑人,少不得迎遭折辱,不定会多加责难,皇帝自然也有用辛弈去示好之意只是这意思在柏九手下越推越远,最终绕了个萧禁进去,才留得了辛弈如今的清闲
“这次来的是哈布格钦第四个儿子,叫做察合台此人虽不是顺位第一人,但却是哈布格钦最喜欢的儿子他母系是孛儿只斤氏,舅父是孛儿只斤部首领”柏九指尖捏玩着他的手,“孛儿只斤部怕死了北阳军辛靖杀了大苑十四个部落的领头羊孛儿只斤北逃的时候被乞颜部安在后边断后,据说那一年他们做梦都是你大哥提刀策马的样子”
辛弈放下了揉他头发的手,笑道:“看来此次是来势汹汹,要找我大哥的幺弟算算账”
柏九笑了笑,“有人给你撑腰”辛弈瞅了柏九一眼,柏九在他肩头蹭了蹭下巴,慵散道:“燕王和辛靖的余威可是不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