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带我把蛐蛐塞到三哥被窝里,被三哥记住了,找机会揍我最后闹到大哥那里,让大哥揍了一顿”他说到这里,目光望向昏暗中起伏的房檐,声音渐低:“娘为了哄我,就让爹和哥哥们在府里给我挂灯笼,五颜六色,一个一个挂,挂满整个府上,晚上举目都是颜色......”
辛弈声音停了,在昏暗中露出茫然的神色,像是说到这里,才惊觉这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
曲老一直听着,面上浮出慈色,轻声道:“都是好颜色”
辛弈笑了笑,两人继续往回走回到了屋子柏九还未归,辛弈沐浴完后喝了药曲老本想为他上膏药,辛弈推了,曲老也不强求,便退出屋子不提
辛弈和柏九一样不喜夜里屋里有人伺候,故而熄了外屋的灯,到里屋隔着屏风褪了衣,对着铜镜自己给伤痕上伤药最重的伤在后背,是五十七年寒食节平王受刺,拴他在马桩,放了两条恶犬留下的痕迹
辛弈背过身转头思忖着这伤要不要涂,正认真的想着,忽听屏风边沿被人屈指敲了敲,他一抬眼,就见柏九靠在屏风边,目光平静的从他脸上往下滑,如同实质掠过他脖颈锁骨,胸口小腹
这个目光太平静,平静得令辛弈下腹微微收紧他拉了拉衣衫,又觉得两个男人何必故作矫情,手便上下不是,只能望着柏九发愣
柏九抬手揉了揉额角,道:“我来吧”
“不敢劳烦”可是柏九已经到了身前,高出他一头多的男人就这么倾过来,在灯火中异常秾丽鲜明的眉眼让辛弈胸口怦怦撞响,眼见他就要靠过来,辛弈猛然后退一步,柏九一把按住他后退的肩头,辛弈才发觉柏九是倾身拿他身后的伤药
一股酒气包围住辛弈,柏九直起身,眉梢微挑,“怕什么”说罢又垂头凑近他眼前,“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连婆娑城都敢烧”
辛弈哑然,想说什么,谁料柏九认真的揉了揉他的发,像哄小犬一般的低声道:“无妨无妨,一个婆娑城而已,你就是烧了平王的山阴也没什么大不了转过去吧,我来给你上药”
他这低语声和昨晚的天差地别,听在耳朵里竟然激起一阵温柔的酥麻辛弈的耳尖已经烧起来了,只觉得他的气息和酒味混合在一起,让自己也头重脚轻晕起来了
“嗯?”柏九指尖轻轻触碰在他红透滚烫的耳头,低笑道:“这什么,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