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哑巴
谢净生在宫门外候着,他如今都是地方重臣了,在京都,还是改不掉侍奉大人的习惯大人的赤业在一边刨着蹄冲他哼哼,他赶忙往边靠,把位置让出来给这位马爷
一边还有个马车,安静不动虽说不是什么值得害怕的人物,但出于对已故燕王的尊敬,里边的人不动作,谢净生也不好上前掀帘打扰
没多久,就见到柏九捏着个羊脂玉佩往外来步子不紧不慢,走得闲庭雅致康福一直在一旁陪着,笑容可掬,丝毫不见大总管平日里的腔调
“大人如今都是京内屈指可数的王贵了,偶尔坐坐轿,也不是什么大事您这来回走动,圣上可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呢”
谢净生闻言只垂头冷笑这阉货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京都还有个实打实的秦王,大人搁前几日才加封了个二字王,宫中行轿这事如何都不成规矩这话是把大人继续往风头上推,和他主子一样没安好心思
柏九手中的玉佩转了几转,唇角的笑一直没散,也不上马,只将眼转向康福,亲和的拍了拍他肩头,道:“公公费心”
康福白净的老脸一抽,腰先弯下去,哈哈道:“大人哪里的话,哪里的话呀奴才也担心,大人案牍劳形,光阴宝贵,多耗在了路上可不值当”
柏九唇角更加温和了,道:“我说公公费心,公公便是费心了这宫中行轿还是不必,我不喜”
他这一句轻飘飘的“我不喜”,就要压趴了康福的腰幸亏稳当住了,嘴巴也打住了只敢对他贴着笑脸,恭声道请知道他不喜人等着看,便匆匆告罪退了
谢净生轻呸了一声:“这老家伙眼力不好,心也是黑透了”
柏九指尖勾了玉佩的穗,转身掀了马车的帘谢净生站后边也看了看,里边人竟还在睡他哑然道:“这……世子爷真厉害”
从他们归京一路到现在,这世子几乎都是用睡来摆平乏味
柏九直接上了车,对谢净生道:“让赤业前边跑”
谢净生应声,待赤业跑起来之后,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跟在柏九车后边
这帘子一合,车里就有些暗
凉席上蜷着一少年,身形还未全开,瞧起来瘦弱,蜷抱着枕头像只虾子早晨才梳整齐的发都被蹭得凌乱,几缕发掩在他眼上,睡得天昏地暗
柏九绕有兴趣地看了半响,伸出手,那带着冰凉的玉佩便顺着滑到他脸上,凉得他一声轻叹,还蹭了蹭柏九将他眼上遮掩的发缕拨开,露出一张纯善酣睡的侧脸
这小孩儿长得和燕王并不大像,也没有他哥哥们的英气像燕王妃,要精致些
马车摇晃中咣当一声,大概是碾过了石块辛弈抱着枕头滚了几滚,撞到柏九膝前柏九一直盯在他打转的脸上,见这般他都醒不来,抬了抬腿将人又滚一圈翻过去
岂料他一收腿,辛弈又咕噜地滚了回来,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