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了无比痛苦的那几年
直到他被爷爷接走,盛国怀的恨——那份本质是因对范念秋的深爱而生的恨,一瞬成空,再没着落从此没有可以依仗着活下去的东西,于是盛国怀便追随亡妻而去
暴戾、偏执、狂躁……他曾经产生的所有心理问题和无法控制的情绪,都是身体里的那股冲动,在质问自己为何存在
他何尝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虞星怕,盛亦也怕
可是现在,就连她也要抛下他
盛亦将她的手腕捏得很重,虞星没有吭一声他的力道松了再紧,紧了又松,他不肯放手,掌心那股温热和柔软,是他最后可以汲取能量的所在
“虞星,公平一点”他说,嗓子压抑直喑哑,“对我公平一点”
没有回应,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天空开始下起雨,绵绵如针的细雨,将空气中的热度压下来若是温度再高一点,再热些,地面就会变成湿沼沼的蒸笼
“下雨了”许久,虞星轻轻挣开他的手,“你该回去了”
她踩在刚落地的雨丝上,将它们踩进灰里,一步步走向公寓楼
……
其后一连数日,没有再见盛亦
休息天回家,楼前没有他的车上课的日子,餐厅里不见他,凉亭和公寓楼前也没有他的身影
本来该松口气的,虞星却高兴不起来,只能将自己放逐至数不尽的作业与习题中,不给自己片刻安闲
傍晚放学,童又靖没来,先等来蒋之衍
虞星被他气势汹汹堵在班门口,进退不得
“跟我走”
“去哪?”
“去找盛亦”
虞星下意识要拒绝“我……”
“由不得你说不”蒋之衍眼神不善,“你今天去也好不去也好,都得跟我走!”
“蒋学长……”
“盛亦生病了你知不知道?”他打断她,强忍着火气
虞星脸上恍惚一刹,而后垂眸“生病了去找医生,他家里肯定有人照顾他”
“你还真是没心没肝!盛亦遇上你,算他倒了八辈子霉”
蒋之衍站在兄弟的阵营,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这段时间她把盛亦折腾成什么样?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免对她有气
当下,不由分说,拽起她的胳膊拉着她就走
虞星试着挣了挣,他拽得紧,吃痛皱眉
“我不是盛亦,不用对我来这套”蒋之衍瞥见,冷嗤,“你老老实实别惹我发火,现在可没人能帮你盛亦在家等死,童又靖也不在,我劝你识相点”
言毕再度提步
蒋之衍走得急,虞星被他隔着衣料拽着胳膊,小跑才能跟上
到停车场,上了车,蒋之衍瞥她一眼,冷声冷气“系上安全带”
虞星无奈照做,刚系好,他立刻踩下油门,差点没坐稳
车开出临天,虞星小声问“盛亦……生的什么病?”
蒋之衍讽道“你还知道关心他?”
“……”她不语
蒋之衍冷哼一声,又是气又是无奈
“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