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袜脱了,挽起裤子,快步过去一下水,先放慢速度,踩稳了再加速,总之比冬稚的动作是要快得多
他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腕,牵着她往回带,“你到岸上去”
“我……”
“上去”他走在前头,看也不看她,态度强硬
冬稚被他拉上了岸
陈就重新下水,到河中央,抬头看了眼桥,估摸出大概位置,卷起袖子,弯腰在水里摸索
四下安静无比
找了很久,他依然在水里
甚至马路上骑车驶过的动静也减少,很晚了
冬稚仍然站在岸上等,陈就仍然站在水里他有好几个换下来的旧手机,但他不说累,不说脏,不说算了,换一个,把自己换下来的给她
他就只是默不作声弯着腰在水里找,手摸过污泥,摸过沙石,或者还有别的东西
他们都不知道找了多久,终于找到她的手机
陈就拿着泡过水的手机转身,一步步在水里趟着往回走他上岸,冬稚见他的脚上沾满了河底的淤泥,手指还好,在水里来回动冲掉不少
陈就光脚踩在石子上他甩干净手上的水,把手机壳卸下,手机的背面,粘着一个方形的卡通创口贴撕掉创口贴,下面是一张证件照他取出这张小小的证件照,在自己白色的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冬稚
“还好,没弄湿”
冬稚接过来,仔细地摸了又摸
按照习俗,人去了,随身物品以及生前一切常用的东西,都要用火烧掉
和冬豫有关的东西,只留下了几本相册,还有冬稚偷偷保留的这一张证件照
人活着得有点念想
手机只是身外之物,但这张照片对冬稚而言代表了冬豫
冬豫是她的念想
陈就懂她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