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有个棚子,我们上那儿歇会儿吧?”
车里传出刘楚的声音,“好”
棚子搭在离岔路口不远的地儿,有凉茶,大饼,鸡蛋,还提供饭菜
四毛在内的几人翻身下马,不光是他们,其他赶路的人也伸着舌头喘气,屁股后面的裤子都有一块颜色很深,湿|答|答的
大夏天的,要人命
棚子简陋,三面通风,也不凉快,六七张木桌随意的摆放着,都坐满了人
那些人看到黄单他们,也发现了那辆囚|车,知道是官府的,都神色微变,没再多看热闹,也没窃窃私语,只是低头吃吃喝喝,想着赶紧上路
棚子里的气氛不再懒散
刘楚抬脚勾过来一条长板凳,拉着黄单坐下来,他将刀丢桌上,提着茶壶倒茶
黄单看见对面桌上有几片西瓜,瓜瓤红艳,有黑子不均匀的嵌在瓜|肉里面,他望着一个小孩捧着西瓜吃,吞了吞口水,想吃
刘楚瞥见了,就叫来一伙计问,说还有一个西瓜,就买了切开,叫手下人过来吃
他拿两片放到黄单面前,“吃吧”
黄单捧着一片西瓜吃,嘴巴鼓鼓的,满嘴都是甜甜的西瓜汁,顺着喉咙往下冲,掉进空荡荡的胃里,他吐掉瓜籽,又去咬一口
刘楚喝口凉茶,侧头看静静吃西瓜的青年,“好吃吗?”
黄单的声音模糊,“好吃”
他没把两片西瓜都吃掉,剩下那片推到男人面前
刘楚说自己不爱吃
黄单说,“那算了,我拿去给四毛吃”
“你敢!”
刘楚快速在青年的手背上捏一下,警告道,“我给你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不准给别的男人”
黄单问,“你吃不吃?”
刘楚被他那样气的半天都没想出词儿,“吃吃吃,我吃!”
其他几个没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的都蹲在地上,风卷残云般呼哧呼哧的吃着西瓜,很快就剩瓜皮了
四毛一抹嘴巴,走过去问道,“老大,你跟宋少爷想吃啥子,我去跟伙计说”
刘楚挑眉,“我无所谓,宋少爷,你呢?”
黄单说,“我也无所谓”
四毛,“……”
行,都无所谓是吧,那他就按照自己想吃的点了
棚子旁边的草丛里,老汉和他的老伴在杀鸡,一个抓着鸡翅膀,一个拿刀在石头上磨了几次,对着鸡脖子横着就是一下
鲜红的鸡血喷涌而出,少数溅到草叶上面,大多数都滴进盆里
黄单说,“一只鸡的血不少”
刘楚摩|挲着刀鞘的动作忽然一停,“那要是个人,得有一桶了吧?”
黄单说,“看是多大的桶”
“就拿装鸡血的那个盆来说,如果被放血的不是一只鸡,是一个人,那大概有三四盆血”
刘楚放下刀,拍拍青年的手臂,示意他坐着别乱跑,自个起身走到囚车那边,“二姨太,你当时杀厨子的时候,为什么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囚车里的白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