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愿,却已找不回那时的信念,谁也没能成为少时想象中的人、建立想象中的功业,甚至被命运扭曲成了截然不同的模样
这天命之手,拧断了数不清的梦想与信仰,早已鲜血淋淋
如今他们还能并肩而立,或许已是恩赐
封野亦是百感交集,他紧紧握住燕思空的手:“天命无常,你我携手并肩的每时每刻,我都无比珍惜”他经历过失去,绝不会叫那样的绝望重演
燕思空转头看着他:“我也是,我越信命,就越觉你我之间种种,皆是注定”
封野与燕思空十指相扣:“对,我们注定会相遇,注定会纠缠,注定会厮守”他的目光深情而坚定,“若天命敢将我们分开,我就拼尽性命去抗争,所以今生今世,我们都会在一起”
燕思空面上浮现温柔的神色,他靠在了封野肩头,微笑着说:“我知道”在无数个阴谋诡谲、勾心斗角的日夜,他不敢想象,他这样的人,心底里能有片刻时光,只有纯粹的喜悦与柔情
历经千锤百炼,早已遍体鳞伤,可至少此刻,他的心已不能更满足
因为封野
只有封野
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他们会一起走下去,直至尽头
“封野”
“嗯”
“你还记得那年冬猎吗?”
“记得”
“其实你与陈霂的天下之争,也在那时注定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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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一清俊的男童抱着一大摞书,奔跑在阔气的大宅院里,他小脸绯红,口中直喘,但两条腿跑得又稳又快,“爹——”
“清儿,在书房”透亮的青年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男童跑到了书房,兴奋地叫道:“爹,我找到你要的书……”他没留意脚下,绊到了一个瓷瓶,顿时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书都飞了出去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微微偏头,皱眉道:“男儿要行如风,站如松,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莽莽撞撞的”
一旁的青年哈哈大笑的同时,走过来扶他
那坐于轮椅依旧身姿笔挺的人,正是当年连中三元的惊世之才,当今天子的老师,大晟世上最年轻的阁臣——沈鹤轩
而那青年,是他的学生付湛清
地上的男童——沈鹤轩的长子沈正清——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捡书,一边讪笑道:“我找了好久呢,太高兴了嘛”
“放在这里吧”付湛清笑道,“清儿摔痛了没有?”
“没事儿,不疼”沈正清放下书卷,环视有些杂乱的书房,无奈道,“这么多东西,几时能收拾得完啊”
皇上赐了沈鹤轩一座新宅,本是件好事,可搬家实在令人头疼极了
“也不着急,慢慢收拾嘛”付湛清道,“清儿去帮帮师娘吧”
“我娘说我毛手毛脚,好险把她的镯子碰碎了,把我赶了出来”沈正清笑道,“还是爹的书皮实,再说爹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付湛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