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桂香根本不给张褚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其实决定下乡也不错，们本来就是学手艺长大的，又不是吃不了苦是木匠，是厨子，咱们在哪儿都有饭吃而且听说乡下粮食足，靠近山里的没准还能打到野兔野猪，每年过年都会杀猪分肉爸妈说了，们每个月都会寄东西给，这在北平每个月工资都得上交，要是当了知青下乡不光不用上交工资，爸妈还会给寄东西，这不比在北平好多了？”
“先坐着吧，去给煮面，鸡蛋面！”
张褚准备了半天的话愣是一句都没说出来
张褚只能把工具暂且放在桌子上，站在大堂等着过了几分钟，曹桂香就端着鸡蛋面出来了
很简单的一碗鸡蛋面，手擀面，鸡蛋是打散的看着特别多，面上淋了点酱油着色，除了鸡蛋和面啥都没有，连青菜和葱花都没有
“快点吃吧，趁热吃好吃，底下还卧着一个蛋呢本来想撒点葱花的，二师兄小气死活不让拿葱花，待会儿要是出来了躲着点，今天心情不好就想找人发火吵架”曹桂香把面放在桌上笑着道
张褚沉默不语，没有拿筷子
“快吃呀，不烫的”曹桂香催促道
“桂香，还是去找王经理把辞职报告拿回来吧”张褚道，“们……”
曹桂香板起了脸，看着张褚：“为什么要拿回来？已经把这事和爸妈说了，如果想反悔们第一个不同意”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不应该……”
“不后悔”曹桂香道，突然笑了，“吃面吧，先别说这个了对了，之前在顺和楼定的酒席退了没，要是现在不方便过去去和顺和楼的东家谈可是交了定金的，们可不能趁火打劫连定金都不退”
张褚没说话，拿起筷子低下头，夹了一大筷子面
江枫清楚地看到，在张褚夹起面的时候，有一颗豆大的眼泪滴在了面上，就像水滴入江河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褚吃了一大口面，狼吞虎咽，仿佛和面有仇一般
“慢点吃，小心噎着今天是不是没吃饭？味道怎么样？刚才煮的时候有点急，可能口感不太好”
“有点咸”张褚闷声道
眼泪太咸了，咸得想哭
“咸？难道是酱油放多了？不应该啊……”曹桂香的声音中带着十足的困惑，脸上的表情想必也是困惑的，只是江枫已经看不清了
声音渐渐淡去，江枫也开始被雾笼罩看不清二人，看不清面
江枫离开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