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最后的那个奇迹吧”
直播结束于晚上九点半送走了工作人员和程羌,他们六个又在宿舍打了几盘游戏闹到十一二点,好不容易困了,裴听颂才想起来自己没铺床,也没有任何床品可以铺
“你还真是下乡,太惨了”
于是他只能拼拼凑凑,凌一和贺子炎的都刚换下没洗,江淼和路远的上下床比他们的小一圈,铺上去不合适
只有方觉夏的
一个不愿意借,另一个也不愿意铺,但没有办法,裴听颂总得睡觉
方觉夏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他换洗的另一套给了裴听颂,连同他还没用过的新被子老实说他有轻微洁癖,还有些强迫症,看起来毫无波澜的面部表情下是早已波涛汹涌的心
怎么办,真的要借给他吗,他从来没有和别人共用过这些,衣服已经是他可以承受的极限了
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干脆拒绝好了,可是总不能让裴听颂就这么睡一晚,他个子还那么高,和别人也挤不下……
还是借给他吧,就这一次,可以的,没关系
“哎”裴听颂抱胸盯着方觉夏,“你在想什么?”
他死死抱着自己被子床单的样子就像个护食的兔子
方觉夏回过神,他还是决定要做一个好哥哥,于是犹犹豫豫地伸出了手臂
“你……”方觉夏梗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嘱咐些什么才好,他也很清楚,面对裴听颂这个小魔王嘱咐什么都是没用的
“谢啦”裴听颂捏着床单被罩就要接过来,可对方却下意识不松手,他扯了一下,差点儿没把方觉夏扯到怀里
真是个奇怪的人,不就是床单被罩,跟要了命似的
可裴听颂是个从小饭来张口的小少爷,拿到手也不会铺方觉夏看着他扯着床单猫着腰在床边上做了二十分钟行为艺术表演,实在是看不下去,用一种送佛送到西的无奈语气开口,“我来吧”
“好啊”裴听颂理所当然地当起甩手掌柜,自己绕到另一边打开窗子,窗外夜色很美,他半个身子探出去,一侧头,瞥见一株伸出来的藤萝翠绿翠绿的须尖儿打着卷,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生机
好像是长在隔壁阳台的
“好了”
听见方觉夏的声音,裴听颂转过身,床铺得整整齐齐,一点褶皱都没有被子也被套好,甚至叠成和隔壁一样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这家伙不会是什么家务机器人吧
“谢……”
道谢来不及说完,方觉夏就僵硬地转身离开,冷漠背影让裴听颂如鲠在喉
整个床都散发着方觉夏的气味,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和他衣柜里的香气一样,裴听颂被这松软的冷香卷起来,侧身望着窗外
他好像被月光裹住了
一想到自己的床单被罩都被另一个人使用,盖在他身上,又垫在他身下,方觉夏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就像个怎么都熟不了的小煎饼
隔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