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渐渐地远离音乐舞蹈,一个个疲于奔赴大小片场,在大同小异的录影棚里熬上个无数个通宵,忘记自己的初衷,最后得到一句“贪得无厌”或是“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的潦草结语,隐没在新涌起的美丽浪潮中
艺人职业分区的混乱令太多鲜活的生命被动成为娱乐圈这个运作不息的大机器齿轮下的残渣,日复一日,总有新鲜美丽的牺牲品卷进去
“觉夏今天练舞的强度也太高了”凌一气喘吁吁往墙上一靠,拧开泡了胖大海的保温瓶喝水,“不行我今天开嗓没开好,咳咳”他开始搞怪,嘶哑着嗓子伸出自己的手,“火火,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怎么了?我再也不能得宠了……”
替队长江淼扶着腿做仰卧起坐的贺子炎腾出一只手捂着他的嘴,“进冷宫吧凌妃,你体力太差不适合承宠”
“才没有,你看连远哥都跟不上!他俩主舞欸,这样总有可比性吧”凌一拿胳膊拐了一下裴听颂,“是吧小裴”
“嗯”两手揣在卫衣口袋里的裴听颂有些敷衍地应了一声,远远看着镜子前的方觉夏
他感觉这个人浑身憋着股劲儿
那种感觉形容不出,明明在世俗的审美里这个人的外表几乎可以用脆弱柔软来囊括可他却觉得方觉夏像是一根刺
一根固执的绝不软化的刺
这是已经是第二次了,面前这个人深陷潜规则的泥沼如果说第一次勉强可以算作是传闻,这一次就是裴听颂真实看到的未果交易
这些人图什么?漂亮?年轻?
说真的他不了解
裴听颂没有恋爱过,并非是他年纪小对于感情一片空白,是他提不起兴趣谈恋爱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心会被一些粘腻又琐碎的想法所牵绊,他就觉得浪费感情这种东西,好的时候可以送人上天堂,坏的时候还不如下地狱
可他们应该不想和方觉夏恋爱吧这些中年男人都拖家带口的,只是尝尝新鲜罢了
那肉·体欲求就更荒谬了,他很难想象对一个男人的身体产生想法是什么感觉尽管他从小在国外长大,身边什么样的朋友都有,也相当支持少数群体可他不是gay,理解不了这种瘾
一下子触到两个盲区偏偏裴听颂的思维方式和别人不同,他无法忍受模糊不清的表象,他必须思考
他试图从方觉夏身上找答案
“我去,方觉夏疯了这都连着练了多久了?累死爹了,以后再也不和练习狂魔一起练舞了”路远也回来,叉着腰喘气江淼笑着完成了最后一个仰卧起坐,“啊,肚子好酸……”
“走,吃饭去,我好饿~”凌一拽着江淼,“队长,我要吃饭!”
“也到点了”江淼看一眼手表,远远叫了声觉夏镜子前的方觉夏这才停下来,喘着气说,“我一会儿去”
“好吧”大家都清楚他的个性,这家伙是全公司练习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