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时御拉着马车来了,便停步笑道:“夫人不归吗?”
“她要和大嫂待一起”时御道:“我们归就是了”
钟攸见后边的时寡妇还在往这边看,对时御道:“那倒也行,总归不远,想来了随时能来”
钟攸上车,时御就赶马跑起来这一次钟攸坐在了车厢里,靠着壁马车跑出镇,入了颠簸的乡道,钟攸昏昏欲睡中,听见时御低低地一句
“谢谢”
钟攸那句不必客气,在口中转了又转,最终没有说出来
那边钟燮一归青平府,没多久江塘就来人了来者他不陌生,正是钟攸的兄长,却不是钟鹤那样的人物,而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江塘钟家有三房分割江塘水路,今日来的钟訾是其中正房二子
钟攸因为身份特殊,不在这三房之内幼时钟燮去江塘钟家玩,没少见这些钟家子弟欺辱他,故而至今,钟燮都不怎么待见这些人
钟訾是乘自家船顺入青平,阵势豪奢,摆尽了江塘钟家的风头钟燮往边一站,都想调头走人,巴不得他看不见自己但碍着钟子鸣的脸面,得受着
钟訾下船,随从满了一路,挤得钟燮连边都站不住他一见钟燮,先招呼着往过去走这人体态浑圆,挤几步就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他扇着袖,白皮细嫩的脸上满是亲近,他道:“燮哥!”
去你大爷的蟹哥
钟燮腹诽,只抬手作了个礼,面上平板道:“许久不见,訾弟”
钟訾凑过来,堆积波浪似的腰身挨着钟燮,对他热情道:“走走走,弟兄正是来探望燮哥的,来一趟必须得请你过过好酒!”又喊声道:“快扶燮哥上轿,咱去最好的酒楼!”
“不成”钟燮跳开一步,一板一眼道:“我下午还要当值,喝不了酒”
“诶诶!那是,小弟思虑不周,得罪得罪”钟訾连忙拍嘴,道:“那咱趁这会儿去吃一顿?燮哥下午当值,得吃好!”
钟燮心下叹气,却不能连顿饭的时间都不给他猜测钟訾此番前来是为钟家探路,江塘如今水路四通大岚,加之京都传出圣上已有开凿塘靖运河的风声,钟家作为唯一的水上霸王,自然要先与青平过一场协议,以免将来走船靖陲有争夺生意的隐患
一旦日后塘靖运河开通,江塘钟家势必会再上一层楼,到时候于京都钟家而言,也是相当大的助力钟子鸣自从崇泰年间跃身高门,看似风光并列,实与老派豪门相差巨大只说一个贺家,先后出过数位清正直臣,分别担任过中枢要职,最后一个贺安常更是在最盛时被誉称为清流如许,在左/派至今享有号力
而京都钟家,如今却只有一个钟子鸣他所有的期待都给予了钟燮,故而早早送入了侯珂手底下谁知侯珂三个学生,只有钟燮平庸无名,并且一心自奋前程
钟訾在江塘从来都是呼风唤雨的贵人,他纵然心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