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了下位置,“冬天得少吃几个了”
“待会出了街还能再买”时御道:“长河镇最不缺柿子”
“那咱村里没怎么见过柿子树”钟攸奇怪道:“我只看人家院里栽过一两棵,想来都不是用来卖的书院再往东边去一点就是田地,我没见着是镇下乡里划分着种的吗?”
“不是”时御将宣纸抬高了些,免得划坏,道:“青平府不管镇村里种什么,只要每年批种的东西都递交三成抵做上税给青平府入库虽说是上税,但年年的初种青平府都会根据入库记录下拨钱银莲蹄村一直没种柿子,不是青平府不许,而是村里迟迟划不出地给柿子,青平府也没办法拨钱银”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明年就能种了,种在东山上”
“好事”钟攸看见了他上次买桂花糖的铺子,正带着时御往那边去,嘴里道:“想必是青平府来人查地,定了东山的地,许的可以种”
时御轻嗯一声,“就是前几日来的”
钟攸又要了两包桂花糖,摸了银子递过去,“前几日?”他道:“我都没留意”
“这次来的大人是新任”
“那倒好”这家糖铺里的桂花糖有个不同,就是将糖块切的小,油纸一包方便携带,也方便食用钟攸递了糖给时御,道:“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任巡查总要......”
时御拿不开手,俯首从他掌心咬走了糖,钟攸就忘了刚要说什么了时御含了糖却微皱眉,舌尖绕了一圈推到齿间
总不能这么愣着,钟攸给自己也塞了一颗,默默道:“这大人姓什么?”他说着回想道:“眼下未到开春,又正值秋粮入仓的时候,京都和地方一般都不会在此时撤旧换新”
兴许是他熟悉的姓氏呢?
时御将糖嘎嘣一声咬碎,顿时芝麻和甜味皆消损齿间,他道:“忘了”
钟攸也不在意,便未再问过
时御不知,那日与他对视的钟如辰,单名一个燮字,是京都钟家掌舵人钟子鸣的嫡孙子钟子鸣于太上皇时有从龙之功,如今钟家在京都立足新贵之首,隐约有与老派贺家分庭抗礼的势头按道理钟燮该直入中书省供职,但他自认有一番抱负,不愿听凭家族调遣,转头闷进了青平,誓要从这地方的下品里做出成绩来
今日他将归青平府,人去街上筹买干粮,挤出来的时候,突地拿了一人的手腕
掐捏腕穴的动作迅速,与那日钟攸做的分毫不差
钟燮将人一把拖了出来,竟是个脏兮兮的小子他眉间一皱,肃声道:“你手脚无碍,怎做这等烫手的生意!”
那小子偷钱袋不成,挣扎不得,被他捏的手臂痛麻也不痛呼,只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突然一口咬上他手背
钟燮面色不变,将人拎领提起来,沉声道:“不知悔改!”
这小子被他一震,本就空空如也的肚里翻滚,猛地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