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太静,就道:“我觉得种些月见草好”
时御今夜反应有点慢,他先嗯了一声,随后才反应钟攸说的是院子里的那块小田,道:“月见草也好,夜里香”
“开得也好看竹子应是种不了了,我大抵种不活”
“种文竹也行”时御又抬手带了他一把,终于察觉道:“先生,你看得清前边有什么吗?”
钟攸眯眼瞧了半响,摇头道:“看不清......”
难怪
时御顿了下,道:“我带先生走”
钟攸惭愧的揪了揪自己的袖口,道:“......劳驾了”
他夜里看不见东西,灯笼照也照不了几步,本不想添麻烦的,谁知这路靠溪边,总是要走两步就踩错地
时御的手放在钟攸肩头,这人很瘦,肩头几乎都硌手,他指尖不自觉的轻捏了捏
钟攸笑了笑,“硌手是不是”又道:“我原先胖得很,路上净给别人添麻烦,谁知一路奔波过来,竟瘦了许多”
时御又闻见那股清爽的青柠味,他偏头扫过昏暗中的家舍屋院,应了一声可那股青柠味不知怎地,一个劲的在鼻尖绕不停时御想揉发,却又发现两只手都没空着
正时钟攸道了句:“到了”
时御抬头一看,是到他家院前了他目光顺着墙头就看见里边主屋内的灯亮着
这么晚了还亮着,除了有男人,没别的
钟攸只觉自己肩头的手握紧的力道有些吓人,又陡然放松时御笑了笑,倒让钟攸有些冷
他将目光不经心的转回路上,对钟攸道
“我先送先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