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生命力都投注进去
谢晋在晚年,不能说凄凉,但也令人感慨
在电影逐渐市场化的时候,的票房不好,经商又不成功,无钱拍戏所以稍微有些钱,就要拍片,结果连筹备都没成
筹拍《乡村女教师》时,谢晋对自己公司经理说:“剧组成立了,要开碰头会”
经理就在饭店包了个房间给,一进门傻眼了:在座的全是60岁以上的老头老太太
经理说,得找年轻人,年纪大怎么干活?
谢晋指着一位70岁的摄影师,说明明很年轻啊!
当时是2002年,最后没有拍成因为老头的名字早已高高刻在中国电影史上,但同时,的时代也早已过去了
……
不知不觉到了夜晚
影视城依旧喧如鼎沸,许非的剧组也在拍,两个景区互不干涉,就是能看到清朝人、明朝人、洋人、仙女走来走去
那两个名演员拍完八小时,又加了会班,已经闪人了
暂时休息的功夫,许非弄来几条烤鱼和别的海鲜,谢晋一瞧把啤酒放下,摸出瓶黄酒来,乐道:“这个可以吃,对胃口
知道外号叫什么?谢八斤,喝黄酒有八斤的量”
“喝不惯,来白的吧”
许非站起身,又对另一位道:“郎叔,您喝点什么?”
“什么都好”
郎雄用手虚护着杯,十分客气
“那少来点白的”
给倒了点白酒
《鸦片战争》有几位台湾演员,演奕山的葛香亭,演十三行老板的郎雄,都是早年从大陆过去的
郎雄就是《推手》《喜宴》《饮食男女》里的那位,口音字正腔圆,底气深厚,听着非常舒服
而且这张脸,用李安的话讲叫“五族共和”,无论大江南北、两岸三地、乃至日韩新马、西方人看了,都觉得是中国父亲的形象
私底下很幽默的,荤素不忌
仨人就在古南粤街头喝酒,夜色朦胧,人群忙碌,昏黄和幽白的灯混在一起,似把全体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磨砂般的颗粒感
杨榕跟一群小伙伴在不远处歇息,她演个丫鬟,有台词和镜头,其人属于群演五月的天已经热了起来,蚊虫飞舞,小姑娘拿顶草帽玩,不时扇着驱赶
“外国人就是惯,拍戏也要讲时间,多了还得加钱当年在制片厂,每天五毛钱补助,再早才两毛五,没人叫苦叫累”
“那会拍戏也慢啊,一天一个镜头您把《鸦片战争》挪到70年代,得拍两年所以时代在变化,有些要坚守,有些坚守不了,就只能适应”
“……”
谢晋又瞅了一会,笑道:“比更像74岁,没年轻人的冲劲”
“呵呵,冲劲有时不在表面的”
许非嚼着花生米,跟碰了一个
“许总!许总!”
正聊着,一人跑过来报告:“有个老外吵吵起来了”
“怎么回事?”
“好像小贩宰人了”
“让老黄去”
过一会又来,“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