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骠骑兵卒很难抵挡。
甲叶碎裂声,刀刃入肉声,骨骼断裂声混杂。
那名骠骑士卒发出绝望的怒吼,奋力将手中断矛捅入一名敌人的胸膛,但自己的后背、肋下也同时被切开刺穿,最终缓缓跪倒,扑在泥泞之中。
但是滩涂之上,更多倒下的,依旧是曹军兵卒。
骠骑抢滩的部队,像是钉子一样扎在了大河南岸上,任凭曹军发起一波波的冲击。
曹峥确实勇猛,他身先士卒,手中环首刀左劈右砍,接连斩翻了两名骠骑士卒。他的亲兵护卫也拼死护在他周围,与涌上来的骠骑军绞杀在一起。
鲜血不断喷溅在曹峥早已湿透的甲胄和脸上,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压下去!』
曹峥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然后他扑向了下一个摇晃的阵线点。
然而,曹峥是杯水车薪。
越来越多的骠骑军船只靠岸,越来越多的生力军加入战团。他们虽然同样在初冬寒风冷雨当中被淋得湿透,但装备更精良,训练更有素,战斗意志也更为旺盛。
反观曹军,本就兵力处于劣势,士气低落,甲胄兵器落后,在雨中作战的时间越长,体力消耗就越大。此消彼长之下,曹军的阵线反而有些被骠骑军反推的征兆,就像是被洪水不断冲击的土堤,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缺口,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校尉!顶不住了!撤吧!』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拉着曹峥,带着哭腔喊道。
曹峥一刀劈开刺来的长枪,环顾四周。
视线所及,尽是混乱的厮杀,倒伏的尸体,和不断后退的曹军士卒。
滩头阵地已经大半失守,骠骑军正在一步步的推进。
他知道,败局已定。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绝望涌上心头。
曹峥嚎叫着,再次奋力砍倒一名试图靠近的骠骑军校,拄着刀,剧烈地喘息着。
雨水冲淡了他脸上的血污,却冲不散那浓重的死气。
他回头望向南方,望向那片依旧沉默的,没有升起任何狼烟的北邙山。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狼烟?
……
……
深秋初冬的冷雨依旧绵密,将孟津渡口至后方道路之间的旷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之中。
曹铄率领着二百名精心挑选的曹军精锐骑兵,正沿着泥泞的道路,向着孟津大营的方向疾驰。他们是奉了曹操严令,前来巡查孟津、小平津及北邙山防务。
曹铄知道此事干系重大,关乎雒阳安危,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派遣一百精兵,前往北邙首阳山营地,然后亲自带着两百兵马,先往孟津而来,然后他还要去小平津查看,最终才会回旋禀报曹操他所见到的情况。
马蹄践踏在湿滑的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叽咕叽咕』、『噗嗤噗嗤』……
就像是预兆着什么。
曹铄的心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