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让他为自己将头发染黑
染到一半,下人来报,活女将军到了
“让他进来”
完颜活女乃娄室的长子,继承了父亲的勇猛,如今四十多岁,亦是军中的宿将,上一次南征之中,他与希尹等人镇守后路,因此没有折损在西南,如今也已是西府当中不多的可堪大用的猛将
“元帅,活女来了”
进了房间,对方向宗翰行礼,还在染发的宗翰转过身来,看了他两眼
“你的军队,还有几日可到?”
“尚有两日路程”
“不用到云中了”宗翰道,随后拿出一纸文书,递了过去,“方才传来消息,晋地内乱,你的八千人,直接转往雁门关,见机南下一应粮草辎重、军械补给,也已发往雁门关,等你点收”
“是”活女接过这记录了各类物资的文书,随后抬头,“不知这时机……具体是指……”
“晋地的女相,三月派人北上求和,且请求通商,实际上,是希望借此时机,经营太原她在那座废城,筑了些防线,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宗弼既然愿意南下,也就由不得这个女人高兴了”宗翰叹了口气,“你找到机会,便过去,将那里再屠一次吧”
“是”
“另外……晋地在叛乱”宗翰的手指随意地点了点,“倘若这些捣乱的人接近雁门关,不必出击,甚至可以给他们一些方便……这次要灭绝晋地,他们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了将来说不定,还能用作傀儡,懂吗?”
“懂”活女点点头,待到这正式的命令说完,他才起身,“伯父的身体可还好?”
“依然能吃能睡,只是头发白喽”宗翰笑了笑,随后,锐利的目光望向这边,“谷神去后,西府原本会被接连问罪,高庆裔、韩企先等,连带你我,原本亦难幸免但……有此次机会,你可知道利害?”
“末将……知道的”
宗翰点了点头:“打得好些,打得漂亮,将来亦能立足这次再败,可就没什么机会了……好在宗弼托大,他要取山东,甚至想越过黄河往南,山东的军队乃西南嫡系,战力顽强,甚至很可能有当时望远桥的那样武器压阵,你要好好看着,好生学习倘若他们进军受阻,咱们覆灭晋地,须得漂亮”
活女点头,过得片刻,道:“末将心想,晋地、山东,皆与西南黑旗瓜葛甚深,咱们这次南下……他会不会出来?”
说这话时,这位中年将领的眼中,蕴着压抑的战意与怒火,他的父亲娄室在与西北华夏军的第一战时去世,后来对西北的屠戮,亦有他的手笔第四次南征时,希尹知他有帅才,却害怕他被复仇的怒火控制,因此将他安排在后方,如今说起西南,他的眼中,只有对战争的渴望
宗翰静静地望了他片刻:“或许不会,但谁又说得清楚呢”
他在狮岭前线的阵地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