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造成大规模腐败,大规模腐败则又令各家各户有了反对您的理由……”
“什么能压住所谓腐败?”
“文化,或是说精神的内核所指出的长远利益,能够对冲短期的腐败譬如我家老戴所奉行的古儒学之道,譬如何文所奉行的公平,又譬如东南周氏的尊王攘夷,再譬如西南的四民,它们都是遏制短期贪欲、使人行高尚之道的理由在这些方面,楼姨,您做不到”邹旭摆了摆手,“再者,我已经发动,晋地将成四战之地,改革,已经没有时间,不投降我,这里又将被踏成白地”
坐在战马之上,楼舒婉静静地望着对面的邹旭,这一刻,两人基本上处于同样的高度她想了片刻:“山东亦有华夏军、光武军”
“没有意义”邹旭摇头,“西南的华夏军或许天下无敌,但黄河以北,你们挡不下这浊世的滔滔洪流”
“他可以杀出来”
“老师很难杀出来”邹旭道,语气逐渐高亢,“他想做的,是这个世上最异想天开的事情,是最长远的利益,他想让人高尚,想让人友爱,想让人弃私欲,要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他做土改,想要破坏掉家族,令大族不再崛起,再以普及的教育,以四民的口号,行人人平等的世道,便是我这样的,也是他眼里的残次品要做这样的事情,他首先就得积攒最多的同志,最坚固的内核……”
“他是推行四民,可你未免说得太过……”
“哈哈,那是因为楼姨您没有真正听他讲课,在西南之时,他甚至说起过,一个关于共产的梦想……”邹旭说到这里,摇头顿了顿,“还是说回这里吧,就说东城的技术同志,在西南,他们接受的是清廉的教育,来到晋地之后,其实是楼姨您腐化了他们,我才能够顺势的给他们更多东西,更多的许诺,所以此时此刻,他们不得不跟我走……楼姨,您知道老师待他们太苛,您知道,还是我们更好一些”
“……”
“所以,倘若加入我,晋地的政权,能真正的生根,所有人的利益,可以得到保障,这一次,他们不会再家破人亡楼姨,您能够走到他的面前,甚至能够打败他,而打败他以后,我会让他活着您,跟我一起”
邹旭的话语,振聋发聩,楼舒婉没有再说话,平静的目光望着他两次呼吸之后,邹旭知道自己随性的劝降已经失败了
他也笑了笑
“土地改革的完成,尚需两到三年的时间,大军出击,收下大量的土地,拥有大量的子民,会反过来在他的干部当中掺水,许多人会如我一般堕落,给他将来的改革留下病根、埋下祸端,所以他不会轻易出来其实最为有趣的是,或许因为老师是商人出身,他又在西南推行格物和所谓的资本,这些事情,也会让他的努力付之一炬,他总是做些自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