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烟,你带孩子进去吧”
“不用了,不用带进去”秦桧逗弄着襁褓里的婴儿,颇为开心,此时他笑着点点孩子的脸颊,说道,“谨言哪,你知道的,我跟你师母一直没有孩子,我视你为己出,我也一直把你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你觉得我一直待你可是真心实意啊?”
“恩师说的什么话……”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于烟笑了笑
罗谨言拱手,鞠躬:“恩师待谨言,一直很好是真心实意的”
秦桧看着那孩子:“我也一直说,谨言你还太年轻,也太鲁莽了今日之事,你是一时冲动了,你……可知错啊?”
罗谨言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边的老师,过了半晌:“弟子没错弟子……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秦桧停止逗弄孩子抬起头来看他过得不久,摇了摇头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与你亦师亦父,该跟你说说这错在哪里你告诉我你为何不拿着这东西去找秦嗣源”
“秦相手段凌厉谨言与恩师一样害怕发展成党争,而且也实在未与秦相打过太多交道去找燕道章,因他平素清廉守正弟子只想将这些东西呈交上金殿,而后一切后果,只由弟子承担就好,哪怕身死家灭,这后果弟子也想好了”
“家灭你也想好了……”秦桧重复了一句,他的声音不高,但目光严厉,“知道吗,将东西交给秦嗣源,你还事有可为,燕正燕道章看似道貌岸然,背后乃是蔡太师的人,你将东西交给他,他拖住你,东西就回来了朝堂之争,你死我活你有两件大错,第一,不明敌我,第二,妇人之仁!这两项犯哪一项,都是百死莫赎……你做事有办法,可毕竟是太年轻了,你怎么接我的班哪你……知错了吗?”
“弟子……知错了”罗谨言望着对方,“但,恩师也有一错”
“子不言父过,为尊者讳,我的错,你不该说”
“恩师就错在迫不得已”
“……”秦桧目光严厉地盯着他
“这些年来,恩师做了多少迫不得已的事情,恩师太懂人心道理,什么事情,小的去做,大的就迫不得已一个人入了官场,官场皆贪腐,他推拒了可以推拒的银子,对迫不得已的,就只好收下,先收一两,再收十两,再收一百两,迫不得已地收钱,迫不得已地枉法,迫不得已地渎职,迫不得已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罗谨言的说话中,秦桧也开始说话:“道理说得再漂亮,做事还是要有方法,清廉之官吏,一两银子都不受,茕茕孑立的,也许为官清廉还可一说,他能为民做事吗,不懂官场迎合之人,能为百姓做一件实事吗,这世道现实,不是你一个小辈想怎样就怎样的……”
“一天天的迫不得已,一件件的迫不得已,其实,哪有没代价就能做出的事!哪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