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酒而已
卫觊也有一张桌案,就坐在郭图对面
经历过大起大落,家族也险些全灭,现在的卫觊毫无世家嫡子的修养,落座后端起黍米饭就开始吃
赵基则给自己倒茶,端茶对郭图示意:“西州贫瘠,某以茶代酒亦无好酒,只有杏酒一壶,还望先生不要见笑”
“不敢”
郭图敛容,神情严肃略带敬仰说:“天时不正山河受灾,民无半年之积大司马领有西州,能以身作则施行禁酒,实乃外臣敬服之事也休说杏酒,就是苦艾酒、浑酒,外臣也甘之若饴”
“先生有心了”
赵基饮茶,也端起黍米饭,抓筷子时说:“两家和好一事利在彼此,原则上我不反对袁熙、高干为质半年,还是一年?若是半年之约,明年五月草长鸢飞之际,我就遣使送归于河北”
郭图陷入沉默,他神情为难
他很想快点将袁熙、高干赎回去,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愿,袁熙、高干返回后,能一起压制冀州本土派
可若是半年之后,新的战争爆发,到时候更是棘手
想到今年这个冬季很难消灭公孙瓒,也顾不得袁熙、高干的埋怨,郭图咬牙:“敢问大司马,三年可好?”
“三年太久”
赵基面无笑意盯着郭图:“就是两年,我也觉得为难”
“那就两年,两年后外臣亲自来迎,到时也看看晋阳变化”
郭图怕赵基反对,双手托举酒杯,神色诚恳望着赵基:“仆观晋阳今时之变化,来日必为北方雄城若能制衡匈奴,抑制鲜卑,大司马功在千秋百世”
“难得先生知我壮志,那就两年”
赵基扭头看门外阴沉天气,眯眼:“建安四年八月时,先生可提前来此若无其他变故,晋阳城便能成型,我也想在这里检阅各军”
明年大概时间很紧张,也就后年才能有积蓄搞一次阅兵
阅兵自然有许多用处,最好借这次阅兵多邀请一些人,例如韩遂、马腾的骨干中坚
用阅兵仪式来击垮他们的抵抗意志,再收拾马腾、韩遂就简单了
郭图托举酒杯,沉声应答:“敢不从命?”
说罢,仰头饮尽杯中杏酒,口感竟然格外的滋润、清甜,杏香浓郁,口齿之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