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着头,这才坐在椅子上,问:“近来可好?”
“乡里亲故多托人来求妾身援手搭救,不堪其烦,又不好不管”
蔡昭姬也落座,圉县蔡氏聚族而居,主动被动之下,基本上是被赵基打包迁徙
除了少数积极配合的成为晋阳编户外,其他的都给拆了,成了官佃
赵基又问:“你怎么处置的?”
“派人送了一些钱粮布帛,其他的妾身也是难以插手不过各县看在妾身薄面,分租官田时也会予以照顾想来不难维生,总好过在家乡生计动荡”
蔡昭姬也是耐心回答,犹豫片刻后,又说:“元明公是做主,让铁锤做了长子”
“不碍事,阿兰那里不会计较”
赵基回应一声,就说:“我乏了,其他事情明日再说”
阿兰地位太低了,托人写的信也没人帮忙捎带,都是积压几封一起送到前线
长子,哪怕是庶长子,这也是长子
阿兰那个孩子早出生三天,赵基起名叫做铁罐
以后再看情况,七岁以后再根据传统拟定大名,孩童夭折机会太多了
就如赵基这一辈,他上面还有夭折的哥哥、姐姐,只有小名,没有大名留世
赵基原身不受母亲待见,就是难产惹裴氏记恨;原身因此顽劣,更惹的厌恶
阿兰的出身也太低了,赵基不想她们母子卷入太多的纠纷
让出长子身份,也省的惹人惦记
蔡昭姬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逼死陈宫后,兖州人会围绕蔡昭姬形成一个新的集团
韩融都能放低身段果断来投老爷子,其他士人也不缺这种投机的果断
让小铁锤继承晋阳侯爵,自然也就跟未来的平阳侯爵没了牵扯
谁来继承未来的家业,这要慢慢考核……赵基甚至钟意少子继承,或者隔代继承
基业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此刻他弱冠之年,考虑这个事情太过于超前
可能六七十岁到了耳顺之年,谁讨他高兴,他就让谁来继承
蔡昭姬有许多话要说,见赵基见过孩子后的激动情绪散去,显露出疲态,立刻就起身去点另一处寝室的灯
许久未见,赵基实在是没兴致,来不及脱外袍,躺在温暖火炕上当即就被睡神击败,陷入沉睡
半夜时分隐约听到孩子哭声,他摇了摇身边蔡昭姬,蔡昭姬没有动静
就听到脚步声,很快孩子就不哭了
赵基也就不再睁眼,等到睡饱后睁开眼,就见室内光线明亮,俨然睡到了十点、十一点的样子
还听到小女孩的笑声,他起身稍稍整理衣袍,脚踩熊皮拖鞋走出寝室,就见两个乳娘正在给两个婴孩喂奶,他一眼就认出小铁锤,旁边婴孩更大一些,已经能转动眼睛来看他
小女孩则躲在柜子后面探头看他,咧嘴一笑没有门牙,赵基回以微笑,对方转身就跑了
很快又跟着蔡昭姬进来,蔡昭姬捧着新缝制的冬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