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他的义母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
也是,义母今年三十有三,这个年纪的女人如何能没有孩子呢,寻常人家怕是早已夫女成群,为人母,不是什么稀罕事
可裴寂还是思绪纷飞,乱糟糟的
兴许是因着义母待他温和,兴许是因着她周身沉重的权势味道,裴寂有些不能相信,他并不能想到,究竟怎样男子才有幸能站在她的身边
她已有女嗣,明日就到府上了,这样的认知莫名叫他心乱了起来
她的女儿是否会讨厌他呢,他这样的不速之客,本不该来打搅沈元柔的生活的
若是他不得人喜欢,又该何去何从呢
裴寂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怎样怪异的情绪
他垂着眼睫,愈发颓然
“裴寂”
沈元柔看他心不在焉唤他,却不想少年惊惶不安地攥紧,指骨也沾了一点乌墨
“义母”
裴寂默默承受着她的压迫与目光的剖析:“你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