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步兵流鲜血,骑兵得荣耀的战役”山谷里的每一名军官都忍不住这样想
简陋的绞刑架立了起来,刑场已经在山丘上被布置好
按帕拉图军法,仗打完,便要开始处决……处决自己人
十二名百夫长被除掉盔甲,五花大绑跪成一排——士兵未溃,军官临阵脱逃,绞;
后背有朱砂痕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被抓出——背有朱痕者,斩;
更多的士兵开始抽生死签——军官未退,士兵溃败,抽杀
在过去的二十几年来,塞克勒从来没有心软过,因为军法是帕拉图军队的一切
但是在今天,铁石心肠的塞克勒也没法再杀人了
“算了吧”塞克勒轻声说
拉斯洛面无表情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算了吧”塞克勒用力拍打胸膛,咳嗽着说:“剃掉他们的头发,编入死囚营”
“是”
“告诉他们能回到帕拉图,就把命还给他们回不去帕拉图,就拉一个赫德人垫背吧”
“是”
塞克勒又问:“阿尔帕德回来了吗?”
“还没有,可能还在追杀残敌”
“不用等他你带人去,把我们沿路扔掉的大车找回来我在前面等你,一天,就一天时间,能找回来多少找多少”
“是”拉斯洛上校转身离开
塞克勒费力地起身,他的年龄比阿尔帕德还要小七岁,却比后者更早地衰老了
他看着尸体满地的沟谷: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山坡往下淌,在谷底汇成一股
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不也会相信“血”真的会“流成河”
一名绿色盔缨的传令骑兵奔入山谷,朝着鹰旗方向横冲直撞
卫兵持戟拦截,传令骑兵滚鞍下马,跌跌撞撞举着一封信跑向鹰旗
鹰旗周围的卫士当然不可能轻易放他靠近将军
两名卫士擒住传令兵,另有一名卫士夺过信,交到塞克勒手上
塞克勒接过信,撕开,久久不发一言
他拿信的左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时隔三十年,赫德人的铁蹄再一次踏上帕拉图的土地
三十年未曾发生的【蛮骑入寇】吓破了帕拉图议事会的胆
大议事会绕过陆军总部,连发五道命令,严令远征军撤兵回援
但是现在,大议事会再也不用担心赫德掠夺者了
因为他们回来了
还毁掉了帕拉图远征军的第二座浮桥
……
一天后
熟悉的毡帐,熟悉的诸部首领——少了几个,气氛却与之前迥异
“健食者,你这乌鸦啄食的烂皮!包在草里,牛都不吃的腐肉!”黑水部酋长怒不可遏,如不是手中没有兵器,他可能已经与健食者拼个你死我活
他指着健食者鼻子,怒斥:“把黑水部扔给两腿人,你们苏兹部却跑得飞快!你也配当战争首领吗?”
阿尔帕德率领骠骑兵整整追出五十公里,而且专门挑中、小部落打杀
看到盟友被追杀,海东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