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哈哈大笑,他把手伸进胸甲想去摸酒壶,却什么也没摸到
阿尔帕德有些不适应地甩了甩手,意气风发地说:“还得打一仗,不然走不掉要来一记狠的,把赫德蛮子的门牙打掉,让他们弄清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我和阿尔帕德将军已经讨论过”塞克勒的语速平稳,吐字清晰:“现在的情形与我们在边黎城外时很相似不击退追兵,就算我们想撤,也走不脱咬在我们身后的只是赫德诸部先锋,这一仗可以打”
塞克勒指着身前的河谷和林地:“这里很好,就与赫德人在这里开战”
……
帕拉图大部队所在地再往西三十公里,海东部中军大帐内,几个男人正在争吵
海东部的中军大帐异常朴素,甚至比帕拉图军官帐篷还要朴素
如果一个帕拉图人走进这里,那他一定会失望透顶
因为普遍存在于广大帕拉图民众想象中的金酒杯银案板品味低俗的舞女……这些奢靡腐化的玩意儿统统没有
毡帐里甚至连桌子和凳子都没有
地上铺着羊毛毯,二十几个男人席地而坐,不分高低贵贱围成一圈
突然,毡帐门帘被挑开,一束光射进帐内,刺得人睁不开眼
两个容貌相仿的男人走进毡帐
先进来的男人个子高大步伐沉稳坚定
他的骨骼像是用铅捶成的一般结实,他有一双关节粗大的手,还有一对平静的褐色眼睛
后进来的男人体内蕴含着一种令人嫉妒的旺盛生命力,那是名为年轻的魔力:不管受了什么伤,睡一觉就能长好;不管遇到什么挫折,擦干眼泪就能爬起来
毡帐内的其他男人也曾有过这种魔力:不怕摔跤不怕流血使劲哭使劲笑……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因为每道伤口都要花许多时间愈合
每次睁开眼睛,他们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生命力比起上一次睁开眼睛时更少
岁月带来财富换来权力,他们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他们内心很清楚:狗屁!我愿拿一切换重新年轻一回
所以他们嫉妒地看着年轻男人——虽然他们不愿承认这种嫉妒
年轻男人也有一双褐色眼睛,那双褐色眼睛好似两把锥子,在又短又齐的眉毛下边闪闪放光
两个男人走进帐篷,毡帐里面一下子变得安静
吵得面红耳赤的男人们紧紧抿着嘴唇,等待此地的主人打破沉默
“雄健的白狮,你终于来了”一个须发花白的灰眼睛老人站起身,热情地与白狮拥抱:“我和诸部首领
都在等你”
“智慧的灰眼睛”白狮也与老者热情拥抱,并送给老者一尊金鹰雕像:“我把这鹰灵送给你,愿你的眼睛永远如雄鹰般锐利”
老者笑着收下
随后,白狮又依次与每一位首领拥抱送礼
赠送礼物是赫德人的重要习俗,礼物不拘轻重,不过当然是越贵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