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站夜岗的人怎么算?”
“今天的夜岗?”安德烈嗤笑:“算他们倒霉”
解决晚餐,士兵的一天就算结束,但百夫长的一天还没过完
铁匠的马肉汤让温特斯打起精神,填饱肚子,他朝着杰士卡大队的营区走去
他不是要去睡觉,因为军官不与士兵同住,他的帐篷在营地中央的单独营区
他只是习惯吃过晚餐后到军营各处走走
现在是军营最轻松的时间,士兵们在温暖的营火旁围坐,与同帐战友分享热乎乎的食物
温暖食物营火,这些都能让士兵卸下纪律的枷锁
晚餐时分到营地走一圈,温特斯能得到一些模糊的感性认知:冷?饿?恐惧?生气?兴奋?压抑?厌战?敢战?
温特斯先去到马栏,马匹都被很好的照顾着,有料有水
在马栏,他意外撞见巴德和杰士卡中校,小马倌安格鲁也在
一匹挽马的左前蹄被绑在木桩上,安格鲁正在给马儿抠蹄子
“怎么了?”温特斯问
杰士卡中校的脸色阴沉:“说了你也不懂”
温特斯已经习惯了,他转头问巴德:“怎么回事?”
巴德努努嘴:“蹄子可能漏了,走路有点瘸”
蹄子漏了?温特斯真的不懂……
“就是里面可能有脓”巴德补充道
“哦”
“你听懂了吗?”
“没有”
安格鲁埋头干活,他先撬下蹄铁,随后像削萝卜一样,把马蹄一层一层削掉
最后,小马倌拿起手钻,在马蹄左瓣打了个窟窿
粘稠深红的脓血从窟窿流出,成股滴在地上,看得温特斯头皮发麻
“不好办”杰士卡中校抱着胳膊说
“嗯,不好办”巴德叹了口气
脓血放干净之后,安格鲁给马蹄清洗敷药,最后用干净的棉布包好
“这匹马最近不能干活”安格鲁心疼地说:“最好让它静养,半个月差不多”
杰士卡中校也叹了口气,难得露出一丝伤感:“让它跟着走,要是不行……就宰掉,别浪费草料”
小马倌摸着马儿的鬃毛,低低“嗯”了一声
杰士卡中校又看向温特斯,皱着眉头问:“你过来干嘛?”
温特斯赶紧走人,继续朝营区踱步
他往有营火的地方走,身上裹着赫德人的袍子,就像个普通的民兵
夜色深沉,众人都在忙着填饱肚子,也没人注意百夫长从身边走过
他们或是笑,或是骂,或是唱一些下流的小曲,或是编排某位军官的糗事
这些都是他们不会当着温特斯的面说的话,给温特斯一种奇怪的真实感
军队是一个整体,方阵是一个整体,里面每个人都面目模糊
现在,面目模糊的个体坐在营火旁,一点一滴变成有血有肉的人,
但是温特斯也看不清听不清说话的人是谁
通过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个体,他反而对于这个整体有了一种模糊的感性认知
这种感性认知就像是在触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