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缆绳,对岸的民兵把他拽了过去上岸时那人嘴唇已经乌青,旁边的民兵赶紧脱下衣服给他擦身体
第二个传令兵紧接着下河,但行至河心时他突然抽筋,缆绳随之脱手眨眼间这个帕拉图汉子便被激流冲走,消失在漆黑的浪花中
第三个传令兵也咬牙下水,万幸没有再发生意外
“给他们让两匹马!”安德烈隔河大吼
为首的小个子感激地低头致意,安德烈摘下头盔还礼
两名传令兵跃上马鞍,不等民兵把他们的衣物送到对岸,立即朝着大营疾驰而去
而在营寨对面的山坡上,打着火把的赫德骑兵越聚越多,一条接一条火蟒从远处靠近
渐渐的,赫德人开始用听不懂的语言齐声呐喊喊声蕴涵韵律,显然是某种诗歌或经文
无形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拍向小小的营寨,夜幕后仿佛隐藏着千军万马
瓦尔加少尉跳上胸墙冲手下大喊:“永远不要惧怕异教徒,主自会保佑我们得胜!”
他开始朗诵经文,跟随他的士兵越来越多,随军的几名神职人员也开始引导
两股声浪对撞在一起,一时间竟谁也压不住谁
罗伊中尉没心情参与隔空神学辩论,他找到罗伯特中校:“我怎么瞧蛮子的声势比白天还浩大?”
“是比白天多”罗伯特中校面有忧色:“我只担心……这些还不是全部……”
“那怎么办?长官”
“怎么办?将军让我们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罗伯特拍了拍中尉的肩膀:“至于现在,让你的火枪手准备好”
塞克勒部的临时营寨形似六芒星,攻击每一面墙都会遭遇交叉射击
六个大队各自驻守一角,最靠近河岸的大队兼任预备队作为战力最强的大队,罗伯特大队负责防御直面敌人的北角
远处山坡上,赫德人开始熄灭火把罗伯特中校心头一紧,这是进攻的前兆
帕拉图营寨里,“熄灭灯火”的命令声也此起彼伏
战场很快化作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正在观敌的塞克勒少将一拳砸在墙上,第二轮攻击比他预计早出太多
赫德军中诸部混杂,彼此貌合神离
打顺风仗自然人人争先个个勇敢,可是一旦进攻受挫,想重整士气并非易事
塞克勒原以为敌人会在明天发起第二轮进攻
可当杰士卡大队的民兵撑着木排从上游漂下来那一刻,他的计划就全被打乱了
“杰士卡!混账东西!”塞克勒气得牙根直痒痒:“亏我把你捞回来!”
……
此时此刻,在塞克勒部西南方向五公里处的一道山沟里,打乱大计划的罪魁祸首还在兴高采烈地准备偷营
温特斯浑然不知准将的愤怒,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外来户就是这般飒爽
麾下两个百人队剩下的饮水和食物被他集中起来,然后再均分下去
“先生们!我知道大家都很饿,我也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