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觉还有其他人挂在他身上。
“——余——老——师——停——下”
那些人的声音,都像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微弱的让人无法察觉。
余切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能进行大重量锻炼,提起顾华却十分简单。只见到顾华像破碎的麻袋,被凌空抽了起来,他好似稻草人一般悬挂着飘动。
“你不配说中国,你也不配说作家,你甚至不是一个疯子——你总得有一样是吧!顾华?”
“给你机会,你选哪个?”
余切再次发问。
顾华当时想要说话,还想说几句重话争气!但他一张口,嘴里全是血沫泡子,他顿时发觉自己原来被打得太厉害了,他一这么想,脸上的剧痛顿时袭来,领口也像被虎爪牢牢摁住,喘不过来气。
让他感觉他每说一个字,就要少掉一口气。多说几个字,也便没有了气可以出。
巨大的恐惧袭来!
顾华的眼睛鼓起,双手努力推余切,余切却还在问:“你选择哪一个?”
“……”
见顾华说不出话,余切道,“时间不多了,你要选一?”
余切面露疑惑的神色,然后自问自答道。
“不行,你不配!”
砰!
顾华被扔到地上,他的病历单也被打翻了。顾华往他那些病历单爬去,“我有……证明……”
余切哪里会听?
一脚踢过来,顾华感觉自己飞起来看见了太奶,他干脆掉了个个儿,然而醒过来后,却是一片白炽灯的惨白光斑。
他怀疑自己刚才死了几秒钟,他以为自己在手术室。
我在干什么?我是来做什么的?
他的记忆甚至都有片刻的空白。
“选二?一个作家?”
巨大的压力又再次袭来。
余切一边说,一边捏住拳头,“你已视为退出作协,我现在是京城作协的副会长,我不同意你进来!”
话刚说完,又是一拳过来,令顾华差点要昏死过去。
他开始求饶,尽一切办法想让余切住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顾华,你不用说错!”
“余团长,你要我说什么?说什么?”
“你不需要说!”
“对不起!我对不起……”顾华绝望道,他拼命呼吸,像铁匠铺的抽风机,他的躯体一动不动,而他却以为自己已经使出了千钧的力道,在外人看来,他只像是一条死狗那样在那喘息和蠕动。
只需三两下就这样。
“你没机会了。”余切道。
此刻的他站直了,顾华却是躺着的,爬不起来。冰冷的地板上是余切鞋底的反光,顾华觉得余切现在像看过的巨大雕像一样高大。这个雕像说:“你只剩下了三,一个疯子。看来美国的医术不错,竟然能提前发现这一点!”
“我说过,顾华!你人生中总要有一件事情没有说谎!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在余切一脚踹过来前,干事们终于搬来了救兵——几个